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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公共社会边缘镜像


DOI:10.16583/j.cnki.52-1014/j.2014.16.016

2014 年第 16 期 ( 8 月下) 总第 499 期

中国电影评论

被遗忘的公共社会边缘镜像
— — — 电影《 桃姐 》 的长镜头叙事评析
卢 颖



《桃姐》

电影 剧照

《桃姐》 电影 是近年来少有的令大多观众为之 。《桃姐》 动容且获得良好口碑的电影 先后在第 68 届威尼斯电影节, 第 48 届台湾电影金马奖, 第 31 届香港金像奖中皆力捧大奖。 这是一部充满诚意 尤其长镜头叙事方面, 凝聚着影片创 的影像作品, 作人的深邃思考。

一、细腻动人的影片内涵
《桃姐 》 电影 以平稳缓慢的叙事节奏, 讲述了 一对主仆之间因相处长久, 渐生“母子浓情 ” 的故 事。桃姐本名钟春桃, 是一户梁姓富裕家庭的帮 佣, 自 13 岁起到梁家帮忙, 一生未嫁。 时光匆匆, 她从青丝少女渐变白发老妪。 她勤勤恳恳的劳动 付出, 总共伺候过梁家四代人, 得到梁家老老少少 的认可。直到 60 多岁, 桃姐仍在伺候 Roger 这个

30 多岁的梁家少爷。 当桃姐因年老中风后, Roger “反哺之情” 更以 尽心尽力照顾桃姐的余生。 温情细腻, 是这部影片的最大特色之一, 但影 片又不仅仅是展现温馨那么简单, 它携着另一双 “看不见的眼 ” 潜入镜头中, 引领观众去观察老龄 化的社会现实。桃姐养老所处的那个养老院, 仿佛 微缩景观社会的又一个剖面, 展露出人之已老的善 “尽责与失责 ” , 与恶, 子女赡养老人的 一些社会保 障机制的健全与否等等。 通过小人物的精神世界 “诗意化” 的细剖, 试图 放大整个社会的人情冷暖。

二、影像中的长镜头叙事元素
“长镜头是一个用一个镜头拍摄一个完整的 段落, 它不同于由若干短镜头组接而成的蒙太奇句 子, 是段落镜头, 镜头长度并无明确的、 统一的规

【作者简介】 卢

颖, 女, 广西南宁人, 广西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闻学硕士研究生, 主要从事新闻理论、 新媒体、 影视传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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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评论

” “在影片中运用长镜头手法可以保持影片 定。 保持剧情时间、 空间的统一性和完整 的整体效果, [2 ] ” 电影 《桃姐》 性。 中, 长镜头的慢, 缓缓揭开老年 人应对衰老的慢。 全片没有丝毫大起大落的节奏 有的只是如平静河流中的几朵微小的情感浪 片段, 花。 ( 一) 长镜头再现影像细节 长镜头偏纪实化的慢节奏之下, 人物形象被塑 造得细腻丰满。这得益于电影中很多微小细节, 直 戳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勤劳质朴的桃姐, 过于洁癖 的桃姐, 倔强要面子的桃姐等等。 影片开头不久, 即有桃姐去菜市场买菜的镜头 画面。长镜头缓缓流过喧嚣菜市, 镜头后对准几个 菜贩子的面容, 他们看似已步入中年却仍带点调皮 的, 眼看就到桃姐来买菜的时间, 菜贩们商量着和 桃姐来个恶作剧玩笑, 让平常买菜总频于挑拣的 她, 在温度调低的冷藏室挑菜。 随后, 当桃姐站在 冷藏室里, 仍是始终有条不紊地挑着蒜。影片中有 一处细节处理, 亦以长镜头的细腻风格纪录。那就 是 Roger 带着桃姐从老人院请假回寓所休息时, 桃 姐在家中 突 然 想 要 打 开 她 很 多 年 未 碰 触 的 一 个 “百宝箱” 。当桃姐从箱中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件件 物件时, 连 Roger 亦惊呆。那是桃姐在梁家工作的 第一笔工钱, 是桃姐为还是小少爷时候的 Roger 搜 集的电影杂志, 是作为奖品的一块力士香皂, 还有 背婴儿 Roger 的缎带 …… 当长镜头不动声色纪录 下这一 切, 足 以 打 动 每 个 观 影 者 的 心。 那“百 宝 箱” 不仅仅是一个古董式的旧箱子, 还是由桃姐记 录下的 Roger 的成长足迹, 更是桃姐丰盈的精神世 界。 ( 二) 生活中的日常伦理 《桃姐 》 电影 中, 多次出现与食物有关的长镜 寄托着导演对日常生活伦理的微妙观察, 可谓 头, 。 , 别具匠心 长镜头看似节奏平缓 却有意识地呈现 即先是存在一种 出桃姐与 Roger 之间的人物关系, 明显主仆关系, 后又上升至胜似亲人的关系。 影片初始时, 从买菜、 做菜到盛饭菜上桌, 桃姐 完成得非常熟练。桃姐从清早菜市回来后, 做好饭 菜, 恭敬伺候少爷 Roger 进餐。 此时, 两人在画面 , 。 中 显现的是一种明显的主仆关系 而在桃姐中风 Roger 入老人院后, 两人关系发生微妙转变。 先前, 在家中吃由桃姐烹饪的饭菜时, 桃姐一直站着忙 , Roger 安然端坐进餐的姿态相反。 直到 Rog碌 和 er 吃罢, 桃姐才端着她的碗筷在厨房里吃饭 。这个 俩人在同一画面的构图中, 存在高与低之距 时段, 。 Roger 常来 离 待到后来桃姐中风后住进老人院, 探望桃姐, 多次带她出去散心。在老人院外的小餐

[1 ]

Roger 反而为桃姐点菜, 还把鱼肚上最 馆吃饭时, 摄像 肥嫩的肉夹给桃姐吃。此时的长镜头画面中, Roger 机对准桃姐和 的位置接近处于同一水平线 上, 减少了先前的高低距离之分, 两人关系有所拉 近。 片中有关食物的长镜头, 还不仅仅局限于透视 桃姐和 Roger 二人情感关系的递进, 而从多方面细 腻展现生活中的日常伦理规范。 Roger 母亲亲自 赴老人院看望桃姐, 并带给她一壶熬好的燕窝粥, 桃姐对此非常感激。 Roger 母亲也觉开心, 但桃姐 紧接 着 吃 出 这 燕 窝 粥 里 没 有 放 姜, 以 致 有 腥 味。 Roger 母 亲 一 脸 尴 尬, 后转而岔开话题继续聊下 去。这从侧面反映桃姐和 Roger 母亲之间严守主 仆关系的亲密与尴尬。然而, 也展现了桃姐偏执的 一面。 这里提起的腥味, 究竟是记忆的错觉, 还是 奉献一生的知觉, 兴许是导演留给观众去思索的谜 题。

三、人物设置中的老龄化社会群像
,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整体, 黑格尔说过 本身 [3 ] ” 电影 《桃姐》 就是一个世界。 将很大篇幅聚焦老 人院生活, 并采用偏纪实的手法拍摄下老人院里形 非常具有典型 形色色的小人物。该片的人物设置, 。 , 性 除了桃姐这一主要人物形象 影片对其他人物 着墨不多, 但每一个片中出现的人物都具有社会典 型性。 摄像机沿着桃姐的视线, 一路寻找着老人院里 是冷清的养老 有故事的人物。这里是社会的边缘, 角落, 却同样免不了受到外界的诱惑。 例如, 午夜 , 梦游喊叫着要回家乡的老婆婆 在一旁老者的搀扶 “回乡的路 ” 下沿着 原地绕圈圈; 那个看起来笑咧 咧的爽朗老者坚叔, 与人友善, 常向桃姐和旁人借 钱, 结果却拿着借来的钱去寻花问柳 ……镜头在平 稳冷静地对准这些群像时, 那种情绪的爆发力在瞬 间喷涌而出。拍摄手法较为纪实平稳, 但在某些细 节镜头处理上, 导演又将蕴藏其中的戏剧化张力挖 掘而出。 可以说, 这是一部对老龄化社会群像寄予人文 关怀的作品。一个个不经意解开的伤疤, 并非为了 鞭笞社会现实, 而是为了让观众通过片中放大的影 像细节, 去透视自己生活圈里处于社会边缘之处的 老龄化身影, 激起每个人自身应有的社会责感 。
参考文献:
[ 1] 2009 : 133. 陆绍阳. 视言听语[M].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 2] 张治国. 基于时间进程的长镜头分类与运用[J]. 电影文学, 2009 ( 9 ) : 16 - 17. [ 3] 1958 : 295. 黑格尔. 美学( 第一卷) [M].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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