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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全球化对欧洲合作主义福利国家的挑战


全球化对欧洲合作主义福利国家的挑战
郑秉文
全球化对欧洲合作主义福利国家的挑战 欧洲所郑秉文 一、全球化对欧洲合作主义政制的影响 20 世纪 90 年代,“第三条道路”的诞生和社会民主党的上台“唤回”了合作主义。所谓的“第三条 道路”既非新保守主义,也非社会民主主义,而是在总结过去几十年失败的基础上而得出的一套新的政治 经济理论,就是说,它是在资本主义框架内“

超越”传统的“左”和“右”的“第三条道路”。其基本政 策主张是既反对过度的国家干预,也不赞成否定国家干预,而认为应该给予适度的国家干预;主张政府与 公民重建相互信任的合作关系,在大力发展社区建设与社区教育的基础上建立“新型民主国家”;主张既 利用市场竞争机制又重视公共利益;主张不缩减社会福利,不减少退休金、失业金和医疗费,等等。 显然,全球化的浪潮和欧元纸币的发行与流通将对上述合作主义福利制度的结构和内涵产生重大影 响,对欧洲合作主义政制提出新的挑战,合作主义政制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 1.合作主义政制赖以存在的三个重要基石之一的工会组织首先将面临着严重的挑战。“合作主义” 基本上被理解为根据总的国家形势为谋求各种经济和社会目标之间达到平衡状态而在社会层面上实行的三 方伙伴主义。 所谓“三方伙伴主义”就是指政府、 劳工组织和雇主组织建立起的“社会伙伴关系”, 即“合 作主义”就是“主要利益集团之间的制度化合作”。 在上述三方伙伴中,合作主义福利制度赖以存在的工会组织将面临着全球化浪潮的极大挑战。因为, 传统的大集中大生产相对越来越少,大批标准而熟练的劳工群体迅速被许多其所属权威和报酬等级含混不 清的新群体所替代,传统合作主义政制中某些重要利益纽带越来越松散。外国移民的增加、部分时制和临 时时制工人人数的增加等因素使工会组织的活动愈显困难,工会的代表性受到了质疑。劳工组织的配合已 不再是大幅提高生产力或引进新技术新工艺的必要条件。劳动力流动性的加强使工会组织日益松散从而使 其吸引力下降,工会成员数量开始下降。有些国家的立法条文开始对工会进行排斥,工会组织的合法性及 其存在的意义受到了挑战。例如,英国工会的组织率从 1980 年的 50%下降到 1994 年的 34%,工人在集体 谈判的覆盖率也从 1980 年的 50%下降至 1993 年的 47%。 2.工会组织的弱化导致其谈判能力的下降,致使制度性对话被分解,谈判层次开始向下移动。工会 组织结构的变动带来了工会性质上的一些微妙变化。全国性的行业工会出于阶级立场的要求其性质产生变 化,它们在传统集体谈判中发挥过的重要作用受到了打击,有关工资、利益等集中谈判遇到了困难,全国 一级的“议合”也变得越来越有难度,讨价还价的能力受到了削弱,制度性对话被逐渐分解,国家层次上 的谈判议合具有明显和强烈地向下移动的倾向,即“契约议合”下移至行业、部门或总厂和总公司的层次 上,甚至只发生在个别劳资互动之中。支持上述判断最好的例证是 2001 年 8 月 28 日德国大众汽车集团公 司与德国五金工会达成的一项被称之为“5000×5000”的契约。这种新的就业模式使工人的实际收入较以 往有所降低。事实上,工会讨价还价的能力降低了,国家层次上的谈判议合已开始向下移动,工会在社会 谈判中正逐渐处于劣势,而资本正逐渐走向优势。 工会一直被认为是欧洲合作主义福利国家的基石之一, 上述变化趋势将“别有一番含义”, 并且, “非 工会化是一种世界现象”,已经波及到了许多国家。 3.在国家、资本和劳动力三者之间,三方权力的平衡开始向资本一方移动,合作主义和三方伙伴主 义的关系基础倾向于弱化。全球化的深入加强了资本与国家谈判关系中讨价还价的能力,从而提高了其迫 使国家减税、取消管制和降低成本(如降低工资水平和福利水平)的要挟能力;相反,与之相对应的则是 在一定程度上以牺牲劳工利益为代价的劳工与资本抗衡能力的削弱。于是,“强资本”与“弱劳工”就会 同时成为全球化的伴随物而突现在福利国家之中,合作主义政制将面临着新的考验。 在全球化的冲击下,雇主、雇员和政府可以对各种各样的经济交易讨价还价,这种状态因经济的开放

而被破坏。因此,组织起来的劳动者只能选择折衷的工资,接受新的技术和工作程序,以换取充分就业、 经济增长和社会福利。如果政府放弃提供充分就业的承诺,那么,资本也不那么需要劳动者的合作。由于 失业和资本的跨国流动,劳动者将被迫服从于市场机制。 4. 全球化将产生削减政府赤字和降低税收的外部压力, 由此对社会福利和社会开支水平产生“下调” 的倾向;与此同时,面对福利政策目标的“向下移动”,合作主义倾向将会出现反弹,要求维持甚至不断 提高其福利水平。全球化的浪潮对社会福利与社会支出的影响将会产生两个方向相反的压力倾向:一方面, 由于国际组织的卷入和减税政策取向等原因而导致的社会福利制度向下调整的压力;另一方面,由于失业 率居高不下、工资水平的停滞或不断下降、人口的老龄化和单亲家庭的增加等因素,社会支出的需求将变 得有增无减,即劳动市场管制的放松等相对灵活的社会就业政策将会增加对制度化社会保障项目的需求, 从而产生推动社会支出和社会福利向上移动的压力。这两种相互矛盾的压力虽然对国家福利政策的影响是 间接的,但它却是长期的。 二、欧洲一体化进程对合作主义政制的影响 1.从失业率这个间接的角度看,欧元的诞生将会成为一个间接地强化合作主义政制的因素。区域金 融一体化和货币单一化将对民族国家中央银行改变国内信用条件的能力产生限制性的约束,外部压力将会 对国内采取积极的货币政策产生抑制的倾向,其结果将会使其成员纷纷采取相对紧缩的货币政策。与其它 经合组织国家相比,近几十年来西欧成员国的经济政策总的来说采取的是紧缩的立场,这似乎是西欧国家 经济政策的一个重要特征。由此而为欧洲经济带来的另一个重要特征是居高不下的失业率,在整个 80 年代 和 90 年代都几乎平均是两位数,高于北美和日本。尤其是,80 年代后期货币一体化的步伐加快、90 年代 单一货币过渡期 3 个阶段的时间设定,终将欧元区的紧缩性经济被“固定”下来。这样,高失业率就成为 一种“常态”并将伴随着欧元纸币的诞生而进入 21 世纪。这就为欧洲各国工会的活动留下了较大的空间, 工会的代表性和存在的意义在“为实现充分就业而斗争”的现实中及与国家和雇主的谈判中充分体现出 来,并由此将继续成为欧洲工人运动的主角。 2.欧洲一体化的进程将会推进全欧性的“制度性对话”。一方面,欧盟凌驾于各成员国之上,制定 一些约束福利国家的社会政策,取消一些不利于单一市场发展的具有民族国家的制度,使福利国家的发展 出现了外化于民族国家社会功能领域的现象;另一方面,关于社会福利的“集体谈判”也出现了若干超国 家的全欧性机制,从而使欧洲国家的劳动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例如,1999 年 3 月欧盟各国签订了限制延 长劳动合同、反对缩减劳动者社会保障水平的相关协议,在农业和食品加工等领域也签署了类似协议。 全欧性的“制度性对话”机制的出现如同欧盟成员国其它领域部分主权让渡那样, 无疑标志着在国家 一级的“谈判议合”之外又出现了超国家的“合作主义”因素,这是一个崭新的历史现象。这种“向上移 动”的因素对于民族国家的合作主义政制来说是具有强化的还是弱化的作用呢?它对欧洲的福利制度会产 生什么样的影响、是扩张性的还是收缩性的?这些问题均有待作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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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理论 91 2001/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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