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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风情入词来论柳永都市词


第26卷第6期 2005年6月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
Journal of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V01.26 No.6 Jun.2005

都市风情入词来
欧阳勤
(湖南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湖南长沙410004) 摘要:柳永都

市词从北宋的城市风貌,节令风情和市民休闲文化三个方面,记录了北宋承平之时繁华多彩的都市风情. 不仅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繁华,同时也开拓了旅游文学的表现领域,留下了一幅幅都市风情图. 关键词:柳永;都市词;都市风情
中图分类号:1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219(2005)06一0166—03

柳永作为北宋第一位专力作词并深谙词乐的词人,他的 <<乐章集》熔融了民间词与士大夫词,焊接了小令与慢曲,

市完全解禁,许多商业,娱乐活动甚至通宵达旦.坊市制的 崩溃,使得人们的生活越来越随意,越来越自由.正如}{本
学者加藤繁在《中国经济史考证》中所说: "当时(宋代)

对词体的发展和词调的丰富作出了巨大贡献,足以奠定其在 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但对他的都市词"长期以来只存其论, 不及其词州¨.不能不说,这个空自对于全面评价柳永词是 有影响的.柳永的都市词为三十余首,占其现存词作的五分 之一.尽管柳永一向被传统士大夫贬为"好为淫冶讴歌之曲" B】.但身为史官的范镇在多年后听到柳永词,仍深深地叹息
道:

都市制度上的种种限制已经除掉,居民的生活已经颇为自 由,放纵,过着享乐的日子.不J日说这种变化,是由于都市
人口的增加,它的交通商业的繁盛,它的财富的增大,居民

的种种欲望强烈起来的缘故".挣脱r种种束缚的市民,第 一次表现出人性的觉醒和人格的独立.追求个性解放,性爱 自由,追求精神与物质的双重享受的市民意识逐步形成.他
们要在纵情的享乐中向世界张扬地宣布自己的存在.正是市 民阶层"颇为自由,放纵"的生活和种种强烈的欲望,导致 了新的都市风情的产生, "举目则青楼画阁, 绣户珠帘,

"当仁庙四十二年太平,吾身为史官二十年不能赞述,

而耆卿能尽形容之".让范镇感慨万千的,主要就是柳永的

都市词.本文所讨论的都市词,主要指直接描写城市,立足 于城市本身,将城市作为一个主体对象来描写的词作.
柳永约于北宋天禧元年来到京城东京应试.却屡试不 中,长期流落东京.后为干谒,仕宦,游历过不少城市,生

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日,罗绮飘香,

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 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 厨"14].这种繁华而热闹,自由而放纵的都市生活,是柳 永打心底里所喜欢和迷恋的.他毫不掩饰地自己对城市的朱 门院落,弦管新声,歌舞美酒的喜爱,并用词作记录下了当 日风俗之华及人物之盛. 其一,柳永都市词记载了北宋"承平"之时的都市风貌. 柳永的词中,不仅记载了多个城市,而且写出每个城市独特 的风貌,客观而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代城市繁华富庶的生 活,描绘出都市风光的美丽迷人. 在柳永的都市词中,最负盛名的作品当属描写杭州的
(<望海潮》.在柳永之前,宋代词人潘阆曾以隐士的身份, 写了系列歌咏杭州西湖的词作.在他的笔下,把西湖的美景

活经历使他对城市风情有较全面,细致的观察和体验.尽管 柳永的个人仕途蹉跎,长期流落下层.但他所处时代,恰逢 北宋商品经济高度发展时期,商业性的城镇普遍形成,此时 的城市与以前的城市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传统的城市管 理制度~坊市制的彻底崩溃.从汉晋到隋唐,我国的城市管 理通常实行居民区与商业区严格分开的坊市制.且实行夜禁
制,对进行商业交易的时间和区域都有严格的限制.随着经

济的繁荣,商品交易活动的频繁,规模的扩大,这种封闭式
的管理模式已成为工商业发展的桎梏."北宋太平兴国五年

(980),京都开封的商业活动已出现侵街的现象,突破时 间与区域的限制,标志旧的坊市制开始崩溃了"13 J.以居
住区与商业区混和为一的新型格局取代了居住区和商业区

严格分开的坊市制旧格局,这一改变标志着由古代前期封闭 性城市走向封建后期开放性城市这一划时代的变化.并且夜

描写成出世的"不是人寰是天上"(《酒泉子》).柳永则
不同,他笔下的杭州始终是一片生活的热土.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
收稿日期:2005--03—15 作者简介:欧阳勤,女,湖南宁远人,湖南经济管理干 部学院讲师,管理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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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万 方数据

重湖叠蠓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

的良辰美景中,除了观灯嬉戏,还该有什么事情发生吧?元
宵节除了是万民赏灯的佳节,还是宋代少男少女们的自由风 流之夜.在这狂欢的海洋中,青年男女抛开了平日的清规和 禁忌,去寻找自由的爱情."香径里,绝缨掷果无数.更阑

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
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上片铺叙杭州城"烟柳画桥","户盈罗绮"之富庶繁 华,下片专叙西湖"重湖叠域",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烛影花阴下,少年人往往奇遇";一些青年男女,甚至在众 目睽睽下,也毫不顾忌地手拉手,肩并肩,仅端门一处这样 的青年男女,"少也有五千来对儿"一J.可以想象得出,
赏灯的人流中发生过多少乐而不淫的奇遇!正是这些美丽的 奇遇,让元宵的夜晚"景色浩闹,不觉更阑"11010柳永的 元宵词堪称东京元宵节的风俗绘本.

之清新秀丽.尤其是"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之旬,所展现出的如画的风景里,市民们平静而快乐的生活
状态,可谓当时太平气象的最好明证.也为我们留下了盛世

东南大都市的风貌画卷.
作为当时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中外交流中心的

东京城,更是宏丽辉煌."连云复道凌飞观.耸皇居丽,嘉 气瑞烟葱倩.翠华幸宵,是处层城阆苑" (《倾杯乐》),
"帝居壮丽,皇家颐盛,宝运当千"(((透碧宵》).高大

如果说北宋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以直观的形象
描绘了北宋清明节的热闹场景,那么词人柳永就以自己的文 字多方位地记录下北宋寒食清明的节令风情.清明节,本是 传统的上坟祭祖的节日.但柳永笔下的清明节,却少有相关 的内容.说是扫墓,不如说是趁着这"拆桐花烂漫","艳

的建筑,祥瑞的气氛,充分显示了帝都东京城的富丽堂皇和 繁荣昌盛.而"殊方异域,争贡琛赆,架蠓航波奔凑.三殿 称觞,九仪就列,韶护锵金奏.藩侯瞻望彤庭,亲携僚吏,
竞歌元首."(《永遇乐》)则更突出了作为中外交流中心 的东京城"八方争凑,万国成通"p1的盛况.这一切深深

杏烧林,缃桃乡野,芳景如屏"的春光,"倾城,尽寻胜去" (《木兰花慢》).广大市民一边领略无边的春色,一边尽 情地嬉戏.或"巧笑嬉嬉,手簇秋千架"(《抛球乐》);
或斗百草;或"戏彩球罗绶,金鸡芥羽"(《抛球乐》).

打动着,吸引着柳永,他一直将东京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
在以后漫长的羁旅行役途中,柳永常怀着深深的眷恋,"想

在东京的春天里,甚至有人认为只有在"名园蹴鞠"才称得 起是"春游".(《宋诗记事》卷三十七).玩累了,就"取 次罗列杯盘,就芳树,绿阴红影下"(<<抛球乐》),席间 更有"舞婆娑,歌宛转,彷佛莺娇燕姹."(《抛球乐》) 来助兴.柳永的词正好可以与宋人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
中,记述的宋时人们在清明踏青活动的情景相互印证.<(东 京梦华录》中记述:"清明节……四野如市.往往就芳树之 下,或园圃之间,罗列杯盘,互相劝酬.都城之歌儿舞女, 遍满园亭,抵暮而归……"这种欢乐的场面,只有在升平富

帝里看看,名园芳树,烂漫莺花好"(《古倾杯乐》). 此外,曾"是当日,帝王州",至今仍"万井千闻富庶, 雄压十三州"(((瑞鹧鸪》)的苏州城;"凤箫依旧月中闻" (((临江仙》)的扬州城;"蚕市繁华,簇簇歌台舞榭"(((一 寸金》)的锦官城……这一座座独具魅力的都市和生于斯,
乐于斯的民众一起构成了词人笔下绚丽多彩,极具生活气息

与时代风情的都市生活画卷,使柳永成为宋初都市文化形象
而忠实的记录者. 其二,柳永词生动地记载了北宋城市的节令风情.孔子 云:"百日之劳,一日之乐".节日文化作为社会文化的一

庶的时代才可能出现.这些欢乐不再专属于某个人群,它们
属于所有热爱生活的人们.难怪宋代诗人石曼卿在登高台, 下瞰这种种情形后,欣然写下了"台高地迥出天半,了见皇 都十里春"诗句,这个"春"不仅是指大自然的春,更是指 人们生活如春之盎然生机.

个重要组成部分,在都市繁华的氛嗣中,呈现出斑谰鲜活的
色彩.对繁荣一时的社会生活的满足与喜悦,让市民们纵情

享受生活,拥抱生活.且因城市是人流,物流,信息流交汇 的地方,故而其节日活动的内容更丰富,其间的游戏娱乐更
繁杂.在柳永词中,对北宋都市元宵,清明,七夕等岁时民 俗活动都育生动的记载.

至于七夕节,参与的主体是女性,祭拜的神灵是女性, 所以柳永的七夕词首先记录下的就是极具女性色彩的民俗 活动一乞巧.女子们"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月下彩线穿
针斗巧,观蛛网以卜巧,向织女乞求赐巧.在传统的男耕女

古代出于社会治安的考虑,一般实行都市夜禁.只有在
元宵夜可以解禁,人们可以夜游观灯,通宵达旦地玩耍嬉戏. 到唐代,元宵灯节由一日增加到三日,观灯活动因"放灯火 三夜"而升温.到宋代,由于社会经济的繁荣,元宵灯节从

织的社会里,对于心灵手巧的乞求,实际上代表着女性对幸
福的渴望和追求.在这"天如水,玉钩遥挂"的七夕之夜,

在歌咏牛郎织女亘古如一的爱情同时,许许多多的少男少女 们躲在回廊影下,"钿合金钗私语处"(《二郎神》),交 换着定情的誓言.这样的七夕夜,不再有传统文人咏七夕那 种"佳期如梦"的伤感,有的只是普通民众那种单纯的快乐 和渴望.这样的夜晚,当然希望"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 年今夜".
其三,柳永都市词记载了当时都市休闲文化的一个侧 面."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说明柳词流传之广, 影响之大.这其中主要归功于柳词自身的魅力;同时也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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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始,至十八止,历五天,称''五夜元宵"101.至此元
宵观灯活动达到了鼎盛.在宋代,元宵节是人们心目中最隆

重,最具风采的一个节日.在这五天里,没有身份地位之分,
没有贵贱尊卑之另0, "是人都去看灯"¨1.节日的夜里, (<<迎新春》),一片

四处"列华灯","十里然绛树"

是火树银花;喧天的箫鼓,再加上"金吾不禁"的自由气氛. 所有的人都走出家门,尽情地享受生活的美好.街上到处是 人山人海,欢声笑语.在这般"春情荡漾,酒兴融怡"瑙1

万 方数据

于这些词作的演唱者…宋代歌妓,由于她们精湛的表演技 艺,使得柳词锦上添花,得以流布天下.我国古代的歌妓, 一般为封建帝王的宫廷和达官显宦之家所拥有,作为封建统 治阶层一种奢侈的装饰品和玩乐工具,少为世人所见识.但

的时代,不是疆域最广阔的时代,但它的确是让人民真正安

居乐韭的时代.
"犹想其风俗,欢声和风,洋溢道路之间,动植成若. 令人歌柳词,闻其声,昕其词,如丁斯时,使人慨然所感"

随着宋代商品经济的发展,商业城市的普遍形成,市民阶层 的空前壮大.宋代的歌妓活动显现出一些新的特点.苟况曾 云:"山民朴,市民玩",娱乐游戏向来是市民生活的重要 内容之一.随着宋代市民阶层的不断壮大,市民们要求有适 合自己品味的娱乐文化活动,满足自身的精神文化需求.且 其时"天下无事,许臣僚择胜燕饮","市井酒肆,皆为供
帐游息之地"[IH,随着社会的稳定,城市经济的繁荣,也

u副柳永的都市词通过截取都市生活中的一个个画面,生动 地勾勒出的一幅幅都市风情画,拓展了古代旅游文学的表现
题材."山川之美,古来共谈"[1619自然山水一直是旅游 文学的主角.这既与中国传统天人合一,人与自然亲近的思 维模式有关;也与传统士大夫将自然山水作为其高雅旷逸的

人生情趣的寄托有关,"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雅好 山水,吟咏自然成为上层社会的风尚.对于都市生活,传统 士大夫虽享受都市生活的繁华,但其文学侧重关注于文人高 品位的精神生活,不屑于关注世俗生活.所以,记载城市风
情的作品几乎是寥寥无几.在唐五代1 150首词中,真正以

为人们提供了恣情享乐的环境与条件.为适应市民这一需 要,大量供市民阶层休闲娱乐的场所出现了,象勾栏瓦肆, 茶坊酒楼,"是处小街斜巷,烂游花馆,连醉瑶卮"(《玉 蝴蝶》),"有笙歌巷陌,绮罗庭院"(《洞仙歌》).而 昕歌观舞,更是东京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内 容:所谓"垂髫之童,但习鼓舞;班自之老,不识干戈"112]. 顺应这种娱乐走向大众的时代需求,宋代的歌妓也开始走出 宫廷,达官之家,采取了一种与民间生活更为贴近的姿态, 呈明显的世俗化趋势.宫廷中的歌妓活动不再处于整个社会 歌妓活动的主要方面,取而代之的是市井坊间歌妓的各种新 声竞唱,"九衢三市风光丽,正万家,急管繁弦", 筵歌连席连昏昼,任旗亭,斗酒十千"
"笑 (《看花回》),

城市作为主体对象来描写的词作,总共只有十几首.而柳永 用自己的词作第一次出色地绘制了"太平时,朝野多欢民康 阜"的城市民俗图卷,多方面展现了那个时代的城市风貌, 那个时代的市民生活,特别是对都市民俗活动的记载.从这 个意义上,柳永的都市词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具有审美价值的 文学作品,而且也是为其所处的时代的历史见证者和忠实记
录者,已经与宋初广阔的社会文化生活融为一体,具有无可

替代的民俗价值和史料价值.堪称词史上的"清明上河图".

"遍锦街香陌,钧天歌吹"(<(透碧霄》).几乎在所有的 城市娱乐活动中,歌妓"莫不靓妆迎门,争妍卖笑,朝歌暮 弦,摇荡心目"113].甚至有人希望用长绳"且把飞乌系.
任好从容痛饮,谁能惜醉."(《长寿乐》)

注释: [1】丰家骅(<论柳永歌咏太平的词》
【2】《能改斋漫录》 [3】谢桃坊《柳永词选评》 【4】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5】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神宗朝状元黄裳曾评价柳永的都市词:"予观柳氏乐章.
喜能道嘉佑太平气象,如观杜甫诗.典雅文华,无所不有"

04].将其与杜甫诗相提并论,足见对其评价之高.其重要 依据便是以柳永都市词能将"嘉佑太平气象"表现得"典雅 文华,无所不有".很多封建的士大夫未能做到的,而作为 一个失意的浪子柳永却做到了.其重要的原因在于,柳永对 盛世的反映,不仅仅记载当时物产之丰美,更熏要的是,他 表现出了那个时代普通市民快乐而自由的生活状态,"嬉嬉
钓叟莲娃","盈盈游女".而真正能体现盛世的,应该是

[6】6(<宣和遗事》前集 17]《警世通言》十六卷
[8】<<东京梦华录》

[9】9(<宣和遗事》卷上
f1 o](<东京梦华录》

普通人的生活状态.摆脱种种束缚的普通民众,对自我价值 产生新的认识,对个性自由和人格独立更为执着地追求.这
个时代的欢乐与享受是"雅俗共赏"的,它不再专属于统

[11】《梦溪笔谈》卷一 【12】《东京梦华录》序 【13]"武林旧事》
[14】《书(乐章集>后》 [15】《书<乐章集>后》 [16]《左思·招臆》

治阶层,它属于所有的人们.这个时代也许不是军事最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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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风情入词来--论柳永都市词
作者: 作者单位: 刊名: 英文刊名: 年,卷(期): 引用次数: 欧阳勤 湖南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湖南,长沙,410004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 JOURNAL OF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2005,26(6) 0次

参考文献(16条) 1.丰家骅 论柳永歌咏太平的词 2.能改斋漫录 3.谢桃坊 柳永词选评 4.孟元老 东京梦华录 5.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6.宣和遗事 7.警世通言 8.东京梦华录 9.宣和遗事 10.东京梦华录 11.梦溪笔谈 12.东京梦华录>序 13.武林旧事 14.书〈乐章集〉后 15.书〈乐章集〉后 16.左思招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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