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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化论坛——中国对于后现代运动的意义


为什么选择中国?(上) ---- 中国对于后现代运动的意义 2005 年 11 月 29 日在美国过程研究中心的演讲 中国国家宗教局 裴 勇

在美国加州克莱蒙(Claremont)召开的第三届国际怀特海大会上, 世界 著名后现代思想家大卫·格里芬(David Griffin)呼吁把 21 世纪建成怀特海世纪。 在汉城第五届国际怀特海大会的主题发言《为什么选择

怀特海》(《Why Whitehead? 》 中 过程研究中心创会主任小约翰·柯布博士 ), (Dr. John Cobb Jr.) 以其广阔的视野和深邃的思索向我们清楚地简明了怀特海思想在 21 世纪后现代 运动中的重要意义,并对后现代运动的新进展和发展方向做出了探讨和描述。格 里芬发出了呼吁,柯布进行了分析,接下来需要每一个建设性后现代主义者进一 步使分析不断深化并相应地探询实践之道,将可能性转化为现实。 过程思想家说 21 世纪将是海特海世纪。还有很多人说 21 世纪是中国的世 纪,两者之间似乎应该有一种内在的关联。本演讲旨在探讨这一内在的关联. 早在 1975 年,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Arnold Toynbee)于日本著名宗 教家池田大作(Daisaku Ikeda)对话时,两人就一致认为 21 世纪是中国的世纪, 可那时中国还处于文革阶段 柯布博士在一次访谈中也同样认为中国将很有可能 。 在五十年内成为世界经济于政治中心。其后,特别是今年以来,在美国、英国、 法国、日本等等媒体和书刊上如是说法层出不穷,比如,今年 2 月,法国《回声

报》副主编埃里克?伊兹拉莱维奇新著《当中国改变世界》在法国出版,他认为 在过去的 25 年里,世界改变了中国,今天中国要改变世界。明天,中国可能将 是位居美国之前的世界第一经济强国。 这些 21 世纪是 “中国的世纪”是西方人的说法,那么中国人自己呢?中国人 当然希望自己的民族在 21 世纪复兴,自己的文化在 21 世纪重辉。但中国人对 21 世纪是否属于中国却应该持一种审慎的态度,对 21 世纪为什么将属于中国进 行深入辨析。中国的发展处于正在进行时,而不是完成时,中国的发展会出现各 种可能,就看她往哪一个方向走。中国就像一个站在起跑线上,刚刚起身预备, 将要冲向跑道的跨栏运动员,如果他出发的不好,或者他跑错了跑道,或者他碰 翻了很多栏杆,他不但不会取得成功,而且还会影响到其他运动员。 柯布曾经预言“中国在五十年内将成为过程思想研究的中心”,如果是这样, 21 世纪的中国将可能成为怀特海主义的中国。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21 世纪如 果可以成为怀特海世纪,那么中国必定是在今后的发展中奉行了怀特海主义,或 者是采取了具有怀特海主义内涵的原则,或者是将于怀特海思想有相似性的中国 传统文化做出创造性地后现代简释,并以此为指导成功地迈向了后现代世界,实 现了后现代化。21 世纪成为了怀特海世纪,也就可以说 21 世纪成为了中国的世 纪,进而也就可以说后现代世界在 21 世纪成为现实。 我认为 21 世纪如果可以成为怀特海世纪必须具备两个指标,一是怀特海主 义在美国成为主流 一个是怀特海主义或者准怀特海主义的原则在中国同样成为 , 主流。这两者缺一不可,缺少任何一项都无法使 21 世纪成为怀特海的世纪。柯 布和王治河创建了一个后现代发展研究院,王问我是叫中国后现代发展研究院,

还是叫美国中国后现代发展研究院好,我建议叫 “中美后现代发展研究院”,因 为中美两国将共同决定后现代运动的成败,需要共同研究和推动其后现代发展。 分别作为当今世界最大的发达国家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美后现代转折的实现 对全球都有明显的示范效应 但是让后现代理论成为美国的主流思想和文化有很 ; 大的难度,因为美国的现代性最强,并且有一种惯性,还有现代性极强的政治和 经济既得利益集团作为强有力的现实阻碍。美国的事情、美国的后现代转折,自 有美国的政治家、学者和人民去努力解决。但是,其他国家,包括中国无法也不 应该等待观望,中国应该根据自身的情况和需求,展开自己的行动。 然而,让后现代理论在中国施行,也同样有很大的难度,只不过困难的所在 点是不同的,中国人并不缺少整体有机论的思想意识,而且在这方面可能还拥有 一种集体无意识 但是中国的困难却在于中国在发展中正处在一种无所适从的状 。 态中 我认为中国正处在一个前现代 现代和后现代极度交织在一起的状态之中 。 、 。 多数人主张,中国主要应该努力从一个前现代社会过渡到现代社会,然后才能谈 向后现代社会迈进。这是一种线性的对历史发展进行思考的方式,但这种想法目 前在中国属于主流。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的现代性也很强,并不比美国弱。只 不过美国已经到达了现代性的顶峰,而中国是正在向现代性的顶峰全速猛冲。于 此同时,由于中国还没有进入到一个非常成熟的现代社会,因而一些落后的、消 极的、保守封闭前现代因素仍然残存在人们的心理和意识中,那种脱离现实的盲 目的文化自大主义仍然存在 参于意识和遵守规则的习惯还没有养成 另一方面 , 。 , 现代性的膨胀、现代社会的弊端也同时在追求现代化发展的进程中显露出来,环 境污染、能源短缺、消费主义盛行、盲目追求经济增长等等,在某种程度上也同 样具备了向后现代转折的需求。因此,对于中国来说,关键在于如何认识和处理

好前现代(传统)、现代和后现代的关系。一些接触到建设性后现代思想的知识 份子,开始主张要在避免重蹈西方现代化发展覆辙的情况下,不必经过典型意义 上的现代化,直接向后现代社会转化。然而,这种主张还不是主流,这个声音还 不够强烈,这个方向还不够明确。 尽管如此,我们欣喜地看到,这些年在柯布、格里芬博士支持下,在王治河 先生的努力下,过程思想和建设性后现代思想通过各种形式被移介到中国,并産 生了相当大的积极影响。大家知道,目前在中国已经有了 10 个过程思想研究中 心,过程思想和建设性后现代思想的代表著作大都已经在中国出版,这于王治河 先生的卓越工作是分不开的。我想,中国的学者、官员以及各方面其他相关人士 应该在这个基础上,在结合中国传统文化、结合中国实际更深入进行后现代思考 的同时,努力采取行动进一步推动中国的后现代转折。正如柯布博士所指出的: 很清楚,我们同时需要思想和行动,有时候最大的思想来自于行动中。的确,这 是至理名言,于我们中国先哲所讲的知行合一”实乃异曲同工。根据我的了解, 这里的后现代主义者不但是思想家,而且也是实践者,他们把后现代思想和态度 充分体现在他们的实际行动中。就像中国当代的禅宗中有一种生活禅,这里的后 现代主义者也实行著生活的后现代化。就我所知,柯布为了过程研究中心卖掉了 他的大房子;格里芬自己设计了生态型的房屋,吃一种相对清淡的素食,开著一 种环保型的汽车。这种知行合一的生活态度令我感佩。这也是每一个后现代主义 者应有的态度。 我想 中国对后现代运动的意义和贡献也正在于思想和行动两个方面 因此 , 。 , 我主要从这两个方面来简述一下中国对后现代运动的意义。

中国传统文化和宗教的后现代精神资源 以过程哲学为基础的建设性后现代思想有一些标志性的特徵,我想主要包括 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反对二元论,主张整体有机论,认为宇宙是一个有生命的整 体,处于一种流变的过程中,并且相互联系。世界的发展是一个开放的体系,是 一个不断演化的过程,二是在人于人的关系上,摒弃激进的僵硬的个人主义,主 张通过倡导“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和“关系中的自我”(self in relation) 来消除人我之间的对立。三是在人于自然的关系上,主张人于自然之间是一种动 态的平衡关系,自然不是人的征服对象,人于自然应该和谐共处,因此主张生态 主义。四、运用综合性的思维方式,五、采取多元主义,主张对话和互补,六、 不应简单地否定(现代性),而要著眼于扬弃和去执”。尽管不一定十分准确, 但以上大致可以概括建设性后现代思想的最基本的特徵。我想,可以将之成为后 现代品格” 而中国传统文化和宗教中众多的思想元素都具有浓厚的后现代品格, 。 可以说是当代后现代思想取之不尽的精神养料和思想宝库。柯布博士也曾表示: 过程哲学、建设性后现代主义于中国传统文化之间有很多的相通之处”。 我想举两个最基本的例子进一步简述这一点。我们知道,过程思想认为世界 是一个流变的过程 是一个开放体系 众所周知的中国最著名的经典—— , 。 《易经》 ,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过程哲学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当代西方的过程哲学更加 深奥。它主要简述的就是事物的流变,以宇宙的基本原则阴和阳构成的各种事物 互相关联、互相影响、互相变化,构成一种和谐的流动,流动的和谐。在 《易经》 中,易的含义有三个:一是变化,二是不变,三是简单。变化是永恒的,这个原 则作为道是不变的,而且是简易的。《易经》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徵,就是体现了

它是一个开放的体系。《易经》中有 64 卦,是一种象徵体系,最后一卦叫做未 济,意思就是没有完成。这就表明,宇宙间事物的流变是一个过程,是永远开放 的。 另一例子是,佛教对实体概念彻底的拒斥。佛教认为诸法无常,万物都是因 缘而生,互有关联,互为条件、互相转化、没有永恒不变的实体。人们须要破除 各种执著,不但要破除我执,也要破除法执,人的自我和世界都不是由实体构成 的。在中国的禅宗里,去执著还是一种对事物的态度,对任何事物你都不能执著 在其上面,因为事物本来是流变的,你一执著于其上,就会导致僵化不变,便远 离了事物的本然,对事物便不会有一个正确地体认。 类似的具有后现代特徵的例子在中国传统文化和宗教中比比皆是。这些思想 尽管于后现代思想不完全等同,但可以成为后现代思想的丰富资源。他们主要包 括儒家的“天人合一”、道家的 “道法自然”,佛教的 “依正不二”的生态主义原则; 儒家的 “中庸”,佛教的 “中道”均衡原则;以及万物平等的思想、 “和而不同”的 和谐思想等等,这些都可以为发展和深化后现代思想提供的丰富思想资源。 毫无疑问,中国传统思想对于建设性后现代主义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但我们 不能简单地回到传统 。它需要通过认真对待科学和重视已经发生的社会变革来更 新自己。因此,我们要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后现代思想资源进行理性的后现代简 释。特别是对于中国学者来说,我们应该通过辨析和简释,形成后现代儒学、后 现代佛教、后现代道教等新的思想体系,努力促使中国传统文化后现代化。这将 是中国传统文化对后现代运动做出贡献的方式,进而也将是对新的全球文明可能 做出的贡献。(待 续)

















王 治 河 金秋 10 月,在美国中美后现代发展研究院和过程研究中心中国部的精心安 排下,以世界著名后现代思想家柯布博士(John B Cobb, Jr.),著名生态建筑学 家索拉里(Paolo Soleri)为代表的 19 位来自北美的拥有中国情怀的过程学者开 始了为期一个月的中国之行。此番中国之行行程之紧密,活动之丰富,皆令人叹 为观止。短短不到 30 天的时间内,十几位学者不仅或集体或分别参加了 5 个国 际学术研讨会和若干重要会谈,而且做了 60 余场演讲。北至哈尔滨,南到湛江, 足迹几乎踏遍了大半个中国。下面这张行程表或许稍嫌简略,但多少可以使读者 一窥此行的风貌: 10 月 8 日,柯布博士在复旦大学演讲。10 日,柯布参加浙江大学“过程神 学研究所”剪彩仪式,并以“深度多元论”为题发表演讲。11 日,伯坎(John Buchanan)博士和奎威特博士(Marjorie Kiewit)在济南为山东师范大学国际过 程心理学和教育学中心剪彩,并做了题为“过程心理学”的演讲。11 日 晚,19 位 学者云集武汉,参加在桂花飘香的华中科学大学校园举行的“后现代世界的科学 于精神”国际研讨会开幕式。(详情请见本期陈刚教授文章)。12 日,柯布博士 在武汉大学发表演讲并被武大授予“荣誉教授”。14-17 日,参加在苏州大学校园 召开的主题为“走向可持续城市化”国际研讨会,容纳 500 人的校园大会堂座无虚 席。苏州大学校长助理、博导任平教授主持会议,江苏常委,苏州市委书记王荣

和副市长谭颖到会祝贺并发表演讲。建筑天才索拉里做大会发言,其前瞻性的生 态建筑理念,成为会议的一个讨论热点。18 日,柯布博士在南京拜会全国政协 副主席丁光训,两位中美过程神学的巨擘,惺惺相惜,相谈甚欢。19 日, 前往 上海,参加中美后现代发展研究院和华东师范大学城市发展中心共同组织的“可 持续城市化于生态文明”国际研讨会。20 日 柯布在王治河陪同下在上海二会总 部拜见曹圣洁会长和陈美麟主任。21-22 日,参加在北京举行的“现代化进程中 的土地于社会正义问题”国际研讨会。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和中国土地资源局, 中国社科院,中央编译局有关领导和研究人员参加了会议,邵肯巴赫基金主席, 著名美国亨利·乔治专家克里福德科布做了题为“中国应该徵收土地税”的基调发 言 23 日 参加北师大哲学于社会学学院主办的“京师高级哲学论论” 柯布博士, 。 , 。 施沃伦博士,莫瑞教授,克里福,王治河,法戴尔应邀做了大会发言。23 日下 午,施沃伦在北大演讲。24 日上午,柯布博士,唐崇昭博士,邵肯巴赫基金前 主席法戴尔 美国过程研究中心中国部主任王治河前往中国国家宗教局拜会叶小 , 文局长。下午,柯布赴天津参加天津师大过程研究中心成立大会。天津师范大学 校长靳润成,高玉葆副校长,马列学院王秀阁院长参加了剪彩仪式。柯布博士随 后发表公开演讲“过程视野下的教育改革”。同日,施沃伦博士赴天津参加天津商 学院企业社会责任中心成立大会,并发表演讲“服务大众的社会责任企业”。25 日,柯布被中国社科院哲学所授予荣誉研究员并发表演讲“过程哲学的当代意义”。 唐崇昭博士在北师大发表题为“新全球人类文化”的演讲。克里福在黑龙江大学发 表演讲“后现代主义于中国经济”。26 日上午 柯布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演讲可持 续经济,下午于汤一介教授就”天”的神性于儒家的宗教性展开对话。(详情请见 本期唐崇昭博士访谈) 同日 过程研究中心中国部顾问费劳德 。 , (Ronald Phipps)

在西南大学发表演讲“怀特海的创造性教育理论”。30 日,柯布博士在南宁于广西 常委 南宁市委书记马飙和市长林国强就过程哲学和可持续城市问题进行了对谈。 , 同日 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曾建徽在人民大会堂宴请美国企业社会责任中心 , 主任大卫·施沃伦博士。31 日,施沃伦在中国社科院发表演讲“21 世纪的最大挑 战”。11 月 1 日, 柯布博士为湛江师范学院过程研究中心剪彩并发表演讲。 (参 看本期卢建筠博士文章)。11 月 2 日, 柯布在中山大学演讲“建设性的后现代 主义”。 过程学者所到之处,均感受到中国人民的友好于热情。更使他们感到激动的 是中国学者学子探索真理的热情 。这从参加演讲的踊跃和提问的积极中可以充分 显示出来 据吉林大学李大强教授讲 在听克里福演讲时 容纳三四百人的讲堂, 。 , , 一座难求,连他这个负责安排该演讲的人,从头至尾也只好站著听讲。湛江师院 的一位学生听完柯布博士的演讲在网上发表感想说,80 高龄的柯布博士对教育 改革的献身精神令他感动。 “一个好汉三个帮”。虽说美国中美后现代发展研究院和过程研究中心中国部 是这次活动的主要组织者,但离开国内各个过程研究中心的大力支持,离开国内 众多朋友的热心相助,此次活动如此成功,如此硕果累累是不可能。篇幅所限, 一一列出这些幕后英雄的名字是不可能的 这里特别想对北京的黄长著 谢地坤 , , , 王柯平,裴勇,李惠斌,黄书进先生,汪小熙,王静,李吟波,杨桂青,许迎辉, 蒋春青女士;刘孝廷张秀花伉俪,胡军杨书澜伉俪,韩震,杨富斌,杨武栓,张 妮妮,王立志教授;上海的陈美麟女士,郑诗鹏梁晓华伉俪,吴新文,高国希, 高惠姝,林拓,张涵教授;杭州的陈村富,王志成,黄铭教授,山东的高峰强,

唐汉卫教授;武汉的欧阳康,陈刚,沈壮海,朱志方,佘双好教授;苏州的任平, 吴建敞教授;南京的王嘉玮女士;黑龙江的李小娟女士;吉林的李大强教授;天 津的史瑞杰,王秀阁,曲跃厚教授;广东的郭泽深校长,邓逢光主任,鞠实儿, 李大华.吴重庆,李方教授,卢建筠博士;广西的何湘女士,黄瑞雄教授;香港 的刘笑敢教授等天南地北的新老朋友,表达衷心的谢意。没有他(她)们友谊之 手的推动,就没有如此硕果累累的中国之行.

柯布博士在湛江 卢建筠博士 2005 年 10 月 31 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时日下午四时许世界著名过程思 想家,美国过程研究中心创始人、美国克莱蒙研究生大学终身教授小约翰·柯布博 士来到美丽的湛江师范学院校园,受到校长郭泽深、副校长刘海涛、外事办主任 邓逢光、教科院李方院长、外文学院程可拉院长等的热情欢迎。 11 月 1 日上午,湛江师范学院在学校图书馆学术报告厅举行了隆重的“美 国过程研究中心湛江师范学院过程教育研究分部”成立仪式。校长郭泽深、副校 长刘海涛出席了会议 ,并由校长郭泽深于美国过程研究中心的柯布教授进行揭牌 仪式。会上,举行了柯布教授受聘为我校客座教的授聘仪式,校长郭泽深向其颁 发了聘书。

其后,柯布教授进行了“何谓过程教育?”的学术报告。由美国过程中心的创 始人来进行过程教育的学术讲座 其权威性自当无疑 演讲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 。 , 除了柯布教授的讲演,学生还提出了许多问题。现场气氛非常热烈。 下午,柯布教授又在教科院于教育、外语、哲学等学科的专业教师进行了学 术交流。教科院白彥茹教授、外语学院刘津开教授、政法学院唐有伯教授等都提 出了很有思想的问题。最后,大家只有在对过程思想的思考中离开了,因为柯布 博士还要赶往下一站——广州,因为次日的中山大学学术报告还在等待著他。

























美国邵肯巴赫基金会主席

克里福德?柯布(Clifford Cobb) 译

李大强 教授 何谓精神?

当我们考虑精神时,我们似乎指向内心的平安、理想主义、伦理、和谐…… 等等。许多人认为精神是一种多愁善感的奢侈品,一种业余爱好,不值得严肃对 待。在英语中我们也许会这样说:精神是“蛋糕上的糖霜”。

但是我想指出,对于精神可以有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解角度。根据这种理解, 精神同纳米技术和基因工程一样实用。不过我所说的“实用”并不表示总是有益的, 实用的东西经常有负面价值。 首先,在你的生活中精神总是扮演一个实用性的角色。例如,个人抱负是一 种精神。你渴望赢得奖赏、获得赞誉、为你的学校和家庭争光,这也许不是精神 中最值得钦服的形式,但是这些渴望都以理想为基础。它们是有限的理想,但它 们依然是理想。无论如何,抱负是一种精神。 实用性的精神的另一个例子是民族主义和对政治领袖的忠诚。没有人敢说它 们是物质中心主义的。它们显然是理想主义的,因为有些人为了民族荣誉或政治 信念献出了生命。同时,它们也是实用性的。如果一个国家陷入民族骄傲的狂暴 之中,并因而陷入战争,数百万人可能无谓地丧生。 误用理想主义或精神堕落有可能导致这种后果。我列举这些例子是为了说明 两点:其一,精神不是某种额外的东西,它是一个实用性的问题,贯穿在生活的 每个部分。我们不能依据实用性把物质中心主义和精神区分开,这二者同样关涉 实用性。 其二 精神并非总是健康 积极的 精神可能轻易地变成破坏性活动的源泉。 , 、 。 如果我们以为物质中心主义对社会有害而精神对社会有益,那就大错特错了。如 果物质中心主义只是让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履行照顾自身和家庭的使命,那么物质 中心主义就是好的;反过来说,如果精神鼓励人们把自己的理念强加给持不同观 点者,精神就是邪恶的。在物质中心主义和精神之间没有严格的伦理界限。

我把精神定义为一种想像或设想那些未曾预料的秩序形式的过程,它可以容 纳更加复杂形式的思想、感觉和行动。因此,精神于社会革新、个人变革、表面 对立事物的调和相关联。根据以上定义,在精神于洞察力之间存在著密切联系。 一个人可以依据洞察力从旧现象中一下子发现新模式。这种开启心灵、转换视域 的能力我称之为精神。“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 精神于科学的联姻 迄今我们对精神的讨论也许只涉及到某种多愁善感的情绪 。下面我们来解释 精神如何于科学相联系。这种联系极其重要,但几乎从未为人所知。 在 16、17 世纪的欧洲,那种我们现在称之为“科学”的新试验方法,就其原 理而言既包括科学性的概念,也包括宗教性的概念。当时,在科学和宗教之间并 无明确的界限。就伽利略而言这种情况很明显,对牛顿、凯普勒、波义耳、惠更 斯以及其他 17 世纪晚期的顶尖思想家来说也是如此。我的要点并不是说他们既 相信科学又接受宗教,这一点不值得注意。我要强调的是一种更紧密的联系。我 要指出,他们对于科学性理解的追求是一种精神的历险。 在过去的五十年里,研究科学发展的历史学家发现,如果欧洲那个时期没有 宗教改革的话,现代科学不可能诞生。星体之间的关系以及其他物理事件、化学 事件之间的关系可以用抽象的数学语言描述,在这种预期背后有一种新宗教构想 的支撑。现在我们认为数学于我们的经验世界之间的关联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最 初对这种关联的设想是一个重大的思想突破。

把实验和数学综合起来是一个突破,然而,要不是当时的学者们预先设想世 界是有秩序的并且受自然律的约束,这一突破不会发生。这种想法是从当时的新 宗教观念衍生出来的。我们需要强调的是,设想存在著一种不可见、但可以知晓 的规律统御著这个物理宇宙,这种观念需要巨大的勇气。单凭经验研究永远无法 揭示这些规律。丹麦的第谷积累了关于恒星和行星的丰富资料,但是这些资料并 没有孕生理论。牛顿坚信神圣的宇宙秩序,在此基础之上的突然顿悟是发现星体 运动符合简单的有序模式的必要前提。这个发现需要想像力的飞跃,把一个巨大 谜题的各个碎片拼接成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精神的元素居于基础地位。 只是因为少数人敢于声称在可见的客观世界和不可见的观念世界 (或精神现 象)之间存在关联,科学革命导致的思想革新才有可能。这个变革非常重大,但 是由于习惯使然,我们竟视而不见。 科学于精神之间的联姻并非止于 17 世纪。1934 年,爱因斯坦解释了科学家 相信的宇宙精神于朴素信仰中的人格神的不同 此时 科学于精神依然联在一起 , , 。 爱因斯坦批判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人格神观念,但是强烈地坚持精神是科学的组成 部分这一观念。例如,他曾说过:“我们可能经历的最美丽的事物是神秘之物, 一切真正的艺术和科学均来源于此。”他还说过:“科学离开宗教是瘸的,宗教离 开科学是瞎的。”他详细简述过这一点,指出科学依赖于他所谓的“宗教态度”。他 说,“科学中最伟大的成就”立足于“真实的宗教信念”,即宇宙是有序并且可知的。 这是惟一的可能性,因为“对宇宙的宗教信仰是科学研究中最强大、最高贵的推 动力。”简单地说,正如牛顿时代的科学家认识到求知探索之中的精神之维,爱 因斯坦也意识到科学是一种精神的活动。

精神于科学方法 以上关于科学史的简短说明恐怕不足以令大多数科学家和科学工作者信服。 科学家很少研究科学思想史,即使研究,他们也倾向于认为早期科学家的宗教信 仰于他们的科学思想没有太大关系。就算牛顿关于宇宙的数学秩序的观念确实发 端于他的宗教信仰,也不能说明现在科学的情况。以前,精神也许在科学中扮演 某种角色,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了。现在科学中的一切都以事实、经验证据以 及数学关系为基础。即使科学中曾经包括精神,它也早就随著“乙太”(曾被当作 光波载体的物质) 一同蒸发了。迈克尔逊和莫雷在测量光速的著名试验中无法探 测到乙太。也许西方科学的历史看起来于中国的情况明显无关。在中国,科学被 采纳是因为其实用价值,而非其理性基础,科学被视为生产力的火车头。 然而,如果我们把科学仅仅当作工程学的工具,我们就错失了科学的真正含 义。科学的目的是增进人类理解力,而非造就更好的工具。科学主张,获得知识 的惟一可靠的方法是对猜想进行经验检验。科学的核心是这种方法,而不是从过 去的研究中得出的结论。 科学地思考意味著以新方法、新视角审视老问题。科学从不满足于过去的解 释。科学的这种方法恰恰摧毁它过去建构的结论,并以新的理智建构取而代之。 因而,科学真理总是局部的、暂时的,始终需要重新评估估。 以上对科学方法的简略介绍提醒我们,科学还具备谦虚的品性。谦虚是精神 的一个元素,前文尚未提到。虽然精神是一切新思想的源头,但是我们穷其一生 所发现的一切真理都将被其他思想所替代,认识到这一点可以使我们虚心。科学

方法是谦虚精神的终极形式。接受科学方法意味著接受这样一条原则:我们永远 不可能确定性地、终极性地知晓任何事物。 除谦虚以外,科学方法还在其他方面对精神提出约束。科学方法要求怀疑精 神,即主动地悬置信念。它要求我们相信,不可见而只能通过推论把握的事物是 存在的。最重要地,科学要求想像力和直觉,尤其是设想两个不同现象之间有共 同之处的能力。科学教科书从不介绍这些品性。在课本中,历史上的发现以冷冰 冰的、无生命的形式展现,如同美丽的蝴蝶被钉在板子上制成标本。但是科学变 革的实际工作充满了精神。科学方法始于怀疑态度。佛教有一句格言:“大疑大 悟”。真正伟大的科学家是那些在怀疑中生活的人,不是几小时或几天如此,而 是多年如此。在怀疑中生活意味著生活于没有终结、没有答案、没有知识上的安 全保障的状态中。这意味著向新的可能性敞开。科学之所以是一门精神的学科, 部分地根源于此。 科学过程的下一步看起来应当是实验——课本上就是这么说的。但实验并非 进行于理智的真空中。实验必须搜寻一种预期的结果。实验不同于观察。成功的 实验开始于一种模型,这种模型衍生出关于预期结果的一个特定假说。人们必须 期待一个特定事件发生。没有模型则无实验可言。 但是模型从何而来?在对科学方法进行解释时,这一环节经常被遗忘。模型 的早期形成是科学于精神之间的最重要的交汇点。当科学家设想到一种于先前的 思想模型不同的新模型时,模型得到发展。最常见的情况是,新模型生成于于某 些平常的经历类比。一个著名的例子是牛顿观察到苹果从树上落下,由此想到引 力是行星运动的原因。

回到科学方法的本质这个话题,最核心的要点是想像力先于证据。模型不是 通过归纳发展出来的。这意味著理论不是通过事实的积累概括出来的。理论生于 想像力,而后通过实验证据进行检验。如果理论如很多人相信的那样是由观察得 出的,就没有办法检验理论了。概念的提出独立于检验其有效性的证据,若非如 此,科学不可能发展。 当然,理论必须得到检验,洞察力的火花并非每一次都孕育真理的种子。然 而,即使失败的洞察也增进科学理解。要点在于,想像力是科学的关键成分。离 开想像力,实验就变成无目标、无意义的。在搜寻新答案之初必须知道要找的是 什么,否则,新资讯将永远处于遮蔽状态。 在美国,还原论的意识形态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都占据主流,这种局 面缓慢地倾轧著理智生活中的精神维度。技术不断改进,创造出进步的假像,但 是第一流的革新正在缓慢消亡。 中国教育非常重视科学 但如果把科学进步理解为现有思想领域内的技术进步, , 中国科学的进步将非常有限. 未来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中国科学家如何理解精神 的地位。如果否认精神的地位,中国科学将取得有限的成就;如果认同并鼓励精 神的地位,几乎可以肯定中国学者将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成为世界领袖。

后现代视野中的科学于人文精神

华中科技大学 陈刚 由华中科技大学科技进步于人文精神研究中心和中国后现代发展研究院联 合举办,美国过程研究中心协办,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具体承办的“后现代视野 中的科学于人文精神”国际研讨会于 2005 年 10 月 11-13 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召开 。 本次大会的宗旨是汇聚国际国内科学及哲学社会科学界的杰出学者于一堂,共同 探讨有关“科技进步于人文精神”关系的问题。大会分七个主题展开讨论:1)后 现代视野中的科学于精神关系问题;2)意识研究和后现代心理学;3)后现代 视野中的生态问题;4)科技进步于后现代宇宙论;5)科学技术于后现代社会; 6)后现代视野中的科学观;7)历史问题。 华中科技大学党委副书记 哲学所所长欧阳康教授分析了“现代”和“后现代”, , “精神”(spirit)和“精神性”(spirituality)这两组概念在内涵和意义上的区别,作为 历史时期的分野,中国目前显然还处于现代化的发展时期。中国还没有进入后现 代社会。但是借鉴西方发达国家所面临的问题及其提出的理论,有利于我们避免 和应付我们在现代化过程中已经或即将出现的问题,避免西方国家走过的彎路。 “现代”和“后现代”的区别主要是一种看问题的态度和方法上的区别。“现代”思维方 式所代表的科学至上主义和精神沙文主义是一种机械的、分析的、一维的;而后 现代主义能提供一种非机械的、有机的、互补的、综合的多维思维方式。后现代 主义的视角通过强调科学于精神之间的相容性而建立两者之间的互补和谐关 系。 华中科技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中国科学院院士杨叔子教授发表了热情洋溢 的讲话: 10 月 11 日是中国农历九月九的“重阳节”,按照中国传统,这是一个登

高望远的日子。10 月 12 日,中国的“神州六号”火箭载著两名中国宇航员成功的 进入太空轨道,这是现代科技的登高。今天我们在这里讨论后现代问题,这也是 一种登高,即从后现代的理论高度来审视科学于人文精神的关系,科技进步给我 们的社会所带来的正负两方面的影响。 美国国会图书馆地区研究部主任凯萝琳-布朗 (Carolyn T. Brown) 博士认为 , 世界各国政府为解决经济、政治和社会冲突、以使我们能够和平相处所做出的努 力是绝对必要的。但是我们认为他们做得还不够。在我们看来,世界各种文化都 蕴藏著精神生活的深度智慧,它们于当代科学对自然界的理解是相称的。我们在 两边都看到了那种理解,即认为宇宙各个方面都相互联系著。科学和精神是人类 理解世界以及自身地位的两个不同视角。这两个视角分别提出了不同的关于世界 的问题 如何理解其中我们作为生物学存在的物质世界?如何理解我们在物质世 : 界中作为受精神激励的存在的地位和意义?“宗教”包含了一整套追求终极实在 的信念和实践。宗教容易变成制度化的东西。“精神”也是指人类向著终极实在的 努力。但这种努力并不一定形成制度和体系,也并非要以一套原则为基础。 美国克莱蒙德研究大学过程哲学研究中心主任科布(John Cobb Jr)教授分 析了笛卡儿所代表的现代思维方法和二元论的种种缺陷,早期现代科学研究中对 时钟阴喻和机器模型的过度崇拜所带来的局限性。二十世纪初期以相对论和量子 力学为代表的科学的革命性发展和中后期在系统科学,复杂性科学,混沌研究, 生命科学,神经科学等领域的研究逐渐证明了现代机械主义科学观的局限性。怀 特海的过程哲学中的有机模型强调的正是事物的整体性,精神性和非还原性的, 以反对现代思想的机械性、物质性和还原性。中国的传统思维方式以强调事物的

整体相关性和精神性为特徵,有望在后现代的科学和文明发展中作出独特的贡 献。 荷兰格罗林根大学资深化学教授恩格博兹(Jan Engberts)博士首先分析了 当今世界人类的生存状态 因为过度使用自然资源而导致的环境问题和因为财富 , 分配不勻而导致的贫富分化问题 ,预测在未来的五十年里这些问题会变得更加尖 锐。这些问题仅仅靠技术进步和政府立法是无法得到解决的。人类需要在心态上 作一个实质性的转变 。我们需要放弃那种通过科学技术为满足物欲而追求经济的 快速持续增长,把注意力转向对精神性的重视。实现这种转变需要一种新的形而 上学,它既于科学的基本成就不相左,又能为人类文明社会的幸福、安全及和平 提供持续的可能性。怀特海的过程哲学和中国传统哲学,特别是两者的联姻,有 希望成为这样一种形而上学。作为一个化学家,恩格博兹以水为切入点,分析了 地球上作为“宇宙生命溶剂”的水的独特现象和水资源特徵;介绍了化学中作为液 体的水的大量独特化学生物属性 ;比较了西方和中国在文学和哲学中水的阴喻的 使用和其独特的形而上学地位。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的霍桂桓教授认为,黑格尔、马克思和怀特海都是对 “过程”关注最多、研究最深入,成果最丰富的三位著名哲学家。他们对 “过程” 的关注意味著西方哲学基本思维方式的根本性转变。考察他们之间的相同和差异, 对解决科学于人文之间的冲突,具有重要启发意义:黑格尔的“过程”虽然具有强 烈历史感并涉及到社会哲学维度,但是具有宏大叙事色彩的“绝对理念”的辩证运 动,最终不可能为克服这种冲突提供具体帮助;怀特海的“过程”缺乏对具体社会 维度和个体生成维度的深入研究 ,但对从根本上转变哲学基本思维方式具有重大

启发意义;马克思的工作体现为“实践”的“过程”研究,兼具这两种“过程”的优势, 但由于其特定的时代要求和浓厚的意识形态特点而迄今未得到学界充分重视和 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的金吾伦教授指出,创新是实现科技于人文相融合的 重要途径。科学精神于人文精神是人类文明整体的两翼。两翼的隔离是人类文明 进步的严重障碍,因而需要使两者获得融合和均衡的发展。创新精神将成为科学 精神于人文精神融合的催化剂 创新需要冷静的思考 深入的研究和艰苦的探索 。 , , 这是科学精神的内容;但创新同时需要热情、激情和闯劲,这又是人文精神的表 现,因为这于一个人的目标和价值观直接相关。通过对我国创新体系建构过程的 回顾,表明了知识经济是高科技于高文化“联姻”的经济,构建国家创新体系应实 行技术创新于制度创新并举、科技知识于人文知识协调的基本主张。遗憾的是, 在现存的国家创新体系构建中,人文社会科学知识被严重忽视,这将非常不利于 创新。有必要加强科技创新的人文思想环境条件的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的朱葆伟教授讨论了科技进步所带来的一系列社会 公正问题 例如科学家群体内部的社会资源分配问题 医疗资源的社会分配问题 , , , 高技术及其产业化兴起之后出现的迅速扩大的“资讯鸿沟”问题,各国之间的环境 资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问题,21 世纪的贫富严重分化问题。公正是关于社会关 系的恰当性(或合理性)的最高概念。公正的内容大量地关乎到分配,但不限于 分配,它涉及了社会关系的很大部分。公正不等于平等。公正既能保证社会资源 的有效配置和利用,又能确保社会利益和责任之合理安排,使社会免于在混乱和 利益纷争中解体。

武汉大学哲学学院桂起权教授宣读了论文 《对称性破缺是宇宙设计的补充形 式》 。从科学史上的许多重要案例我们发现,毕达哥拉斯主义认为数学和谐性是 关于物理世界基本秩序的本质核心,寻求内在的对称于和谐是宇宙设计的最基本 原则,也是科学家探索自然定律的强有力的助发现原则。但非对称现象同样在显 示世界中广泛存在。现代派的画家、建筑师常常追求非对称的美学原则。桂起权 教授认为,对称性破缺则是隐含的对称性的间接表现形式,也是宇宙设计的辅助 原则。粒子物理的希格斯机制表明,“自发破缺”也可能为确立规范对称性而贡献 力量。如果说,“非对称创造了世界”。这里的“非对称”实际指的是“对称破缺”。 华中科技大学物理系张端明教授认为,在 20 世纪初期的物理学革命中,相 对论推翻了牛顿的经典时空观 量子力学的测量理论表明我们所得到的客观实体 ; 的资讯,原来是于测量手段分不开的。这些都对现代科学和哲学的认识论到方法 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实质上这正开启了后现代主义萌生和发展的先河。后现代 思潮对于破除科学万能论是一剂清凉药。但是,我们对在后现代的旗帜下对科学 的批判必须保持谨慎的态度 科学的优良理性品格和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贡献造成 。 了它的强势。解决科学于人文两者分离和不对称的地位唯一的途径是,科学家和 人文工作者要相互学习,取长补短,引导人们走向科学文化和人文文化的汇流。 有些人在后现代主义的大旗下对于种种神秘论、超自然现象、超理性的理论表现 无比的宽容和爱护,各种伪科学、甚至赤裸裸的封建迷信的沉渣趁势泛起;唯独 对现代科学的鞭达和侮辱是肆无忌惮的。我们必须战斗。 大会于会学者还包括美国克莱蒙德研究大学过程哲学研究中心 John Buchanan 博士,Marjorie Kiewit 博士;国际著名后现代研究专家王治河教授;

美国“企业社会责任运动”重要奠基人,美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主任 David A. Schwerin 博士;美国生态季研究中心主任 Herman Greene 博士;国际著名后现 代心理治疗学家 美国芭芭拉?布阮南治疗学院院长 Donna Evans-Strauss 博士 , ; 美国 Fetzer 研究所主任 Paul Gailey 博士和研究员 Jan Walleczek 博士;美国乔 治顿大学天文学教授 John Haught 博士 美国萧肯巴赫基金会总裁 Clifford Cobb ; 先生等 16 位欧美专家。国内来宾还有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徐水生教授;沈阳工业 大学文法学院生态季研究专家李世雁教授和陈红副教授;著名后现代专家学者,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科学于公共事务研究所肖峰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社科部张妮 妮教授和上海师范大学哲学系柳延延教授。已经提交论文的我校学者包括新闻与 资讯传播学院钟瑛教授和建筑学系沈伊瓦博士,哲学系万小龙教授、陈刚副教授 和雷瑞鹏博士。本次大会使用了同声传译系统。由哲学系教师和研究生所组成的 翻译团队顺利完成了高难度的同声传译工作并取得了于会中外学者的高度评估 价。

探 索 后 现 代 心 理 治 疗 理 论 美国汉娜心理治疗学院 院长 武汉大学 道娜·斯特劳斯(Donna Evans-Strauss) 佘双好审校

鲁美丽编译

心理学领域集中在促进个体于自我意识的结合,以治愈以往的创傷并学会应 对每天的压力和疾病。 每一种心理学理论都有它自己的模式、应用和技术。每

种模式的理论和应用在不同种治疗的相对有效性上引起了理论家们的争议。每个 思想流派也都发展了描述人类意识发展的模式。大多数理论在牛顿力学方面都有 科学前例。现在,量子物理学和新的科学理论正在彻底改变我们在许多学科领域 包括科学、心理学、经济学、生态学、家庭和团体等的基本现实观念。了解生活 错综复杂的关系可以帮助我们创建可持续的团体,这种团体能支援每个人及他们 所形成的圈子的各个方面。 超个人心理学或建设性后现代心理学描述了第四代人类意识领域研究。行为 主义、佛洛德学派、人本主义心理学以及神经精神方法都是前现代、现代和后现 代运动,这些运动已经为了解身心连接的研究和个人精神发展打下了基础。 从 1956 年到 1978 年临终期间,伊娃(Eva Broch Pierrakos)共发表了 258 次有关心理学本质、精神实体和个人精神发展过程的演讲。伊娃是超个人心理学 的先驱之一 她使我们对个人如何于其最深处的精神实质相联系有了更深刻的了 , 解。 “精神通道”(Pathwork)是古老的心理-精神知识的一种后现代版本,它来自 于伊娃的演讲。讲述如何启动每个人类灵魂中最强烈的意识。“精神通道”深入讨 论了儿童早期形成的基本意象以及/或认知信念是如何建立在扭曲变形和错觉的 基础之上的。这些意象形成了固守在我们意识当中的能量结构。它可以对我们的 身体、情绪、心理、关系和精神健康产生深远的影响。我们的每一个基本意象都 会引发产生统一或分离的积极或消极意图。当我们凭著分离和独立的信念去行动 的时候,各种各样身体、情绪、心理和精神的创傷就会体现出来。揭开、释放这 些意象和信念的根源可以帮助个人 夫妻 家庭和组织朝统一 健康的方向发展。 、 、 、

只要我们的生活是建立在旧有扭曲了的意象之上,不和谐的局面和疾病就会产生。 另外,我们的意象和信念将影响到大脑的自主神经系统、深边缘系统、基底神经 节和扣带回区域。后现代心理治疗理论认为,了解这些问题的深层次原因以及它 们于人类意识的关系,是解决身体疾病、不健康的上瘾、强迫性思维方式以及家 庭和工作当中的大多数关系问题的关键。













--唐崇昭博士谈柯布博士和汤一介教授的对谈 [编者按] 柯布博士是美国著名过程哲学家,基督教思想家,北京大学的汤一 介教授是素负盛名的中国哲学名家。二位大师都操心人类的命运,对世界和平怀 有热望。2005 年 10 月 26 日下午,在美国国际社区基金会董事唐崇昭博士 (Dr.Alice Chung-chau Tang )的穿针引线下,两位大家坐到了一起,有了一 场别开生面的谈话。为了解此次谈话的具体内容,本报记者特意采访了事件目击 者的唐崇昭博士,下面是本报记者对唐博士的访谈。 记者 :听说您不久前在北大未名湖畔安排和目睹了柯布博士和汤一介教授二位大 师的会谈。这可以说是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一件佳话。您能否详细谈一下此事的 来龙去脉?是什么原因促使您一力促成此对话? 唐博士:我近年来的研究兴趣是宗教人道主义,且一直致力于从事推动世界和平 的工作。在我看来,西方的基督教文化和中国的儒家文化都蕴涵著走向世界和平

的宝贵洞见,如何通过中西学者的对话让这些宝贵的洞见为世人所分享,一直是 我关心的一个问题。听说柯布博士要来北大演讲,我想这是个难得的机缘,于是 就有心促成他跟汤先生的对话。 记者:汤先生对这次会谈持什么态度呢? 唐博士:老实说,那时汤先生正在生病,医生的嘱咐是谢客静养。但当他听说此 事后,立即表示非常愿意见到柯布博士。这里我要提及一个人的功劳,那就是汤 先生的夫人著名比较文学专家乐黛云教授。她也极力玉成此事。 记者:他们夫妻的故事已是学界的一段佳话,被誉为“中国学术界的一道风景 线”。 唐博士:是啊,夫妻俩学术造诣都非常深。汤一介教授不仅魏晋玄学研究望重一 时,而且对儒家也有很深的研究。去年我在北大设立了“北京大学唐传基讲座教 授基金”,以纪念我父亲唐传基先生。汤先生就是该讲座的首届教授。 记者:由汤教授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出面于柯布博士对谈真是再好没有。对 谈在哪里进行的?其主要话题是什么? 唐博士:谈话在汤先生书香气弥漫的书房进行。四壁代表智慧的书籍和三位大学 者的思索都使我有一种敬佩感。汤宅座落在风景秀丽的未名湖畔,当我向柯布博 士解释“未名湖”的意思时,柯布博士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我们都感到今天的人类 最需要的品德就是谦逊。没有那个人,那个文化是真理的唯一拥有者。我们应该

向他者开放,敬畏他者。我们所需要的可能是某种尚未命名(“未名”)的东西。 没有人拥有现成的答案,我们是行走在探索的过程中的。 记者:这种思路非常过程,非常具有后现代气质。而探索更好服务人类的精神之 道,离开中西文化的沟通于对话是不可能的。据我们所知,提倡中西方文明的对 话一直是这些年来柯布博士的著力点。他的《超越对话》一书就是这方面努力的 一个里程碑式的标志 。或许是由于怀特海强调自己的过程哲学或有机哲学于中国 文化根底上有神会之处,柯布博士非常看好中国,认为中国在引领世界向可持续 方向发展方面会扮演世界领袖的角色。 唐博士:柯布博士的确看好中国,许多西方有智之士也都持此看法,视中国为孕 育一种中西新文明的肥沃土壤。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消息。大师们在谈话中仍然 在为失去 17 世纪那次机会而惋惜。当时德国大哲学家数学家政治家莱布尼兹对 中西两种传统,基督教于儒教携手造就全球复兴寄于厚望。他写到:“我认为今 日人类文明的增进应该集中在欧洲和中国身上,我把这看作命运的一个独特安排。 因为正是中国促进了东方的文明,一如欧洲促进了西方的文明。”莱布尼兹讲这 番话的时候是 1697。三百多年过去了,今天估计没有人会否认,我们今日所生 活的这个世界会变得大不一样 如果莱布尼兹 利玛窦和康熙关于宗教相互包容 , , , 相互补充的观点广为世人所接受的话。2001 年 11 月, 在纪念利玛窦抵达北京 四百周年的大会上, 教宗发表了令人感动的讲话。在讲话中,他痛心地谈到宗 教间不幸的纷争使人们遗忘了宗教宽容,相互补充的美好理念。他更谈到东西对 话的重要性以及东西之间的紧密合作对于人类未来的意义。柯布博士和汤教授都 认为这一主题有认真探索的必要。

记者:我注意到您在谈话中称儒家为儒教。但今天大多数中国人是把儒家作为哲 学,特别是道德哲学看待的。这样一个认识上的转变是如何发生的呢? 唐博士:你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事实上,在西方,孔子是在 18 世纪以后 被看作哲学家和道德教育家的。并非巧合的是,这一现象不仅于利玛窦的影响式 微有关,而且于西方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的兴起有关。众所周知,不论是西方工 业革命,还是现代资本主义,二者都是以寻求全球市场和利润为旨归的,因此需 要帝国主义的扩张和于此相伴的殖民主义。文化和宗教于社会经济实体之间肯定 有某种互动。 二位大师和我本人都认为 今天的世界迫切需要一种服务于全体人类而非某个利 , 益集团的文化范式。柯布博士的问题是:儒家 (Confucianism) 是否是一种宗教? 这一问题在西方越来越成为一个热门话题,柯布博士想听听汤教授的意见。 记者:这的确是一个十分重要问题。据我所知,儒家(Confucianism)是否是宗 教的问题,在今日西方不仅是一个理论的/精神的/文化的问题,而且演变成为一 个具有重大实践意义的战争于和平的问题。 唐博士: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人类未来的命运有赖于这一问题的解决。按 照历史学家的统计,在二战结束以后的六十年间,全球大大小小爆发了一百多场 战争。这些战争其实是文化和宗教战争。其中大多数是基督教的民主西方反对无 上帝的共产东方的战争。这是问题的真相所在。遗憾的是,许多人,包括战争的 发动者和战争的受害者,都没能洞察到这一真实图景。

在这次对话中,柯布博士显然对中国文化中的“天”的概念是否具有神,神圣的内 涵,一如基督教的超自然的上帝这个问题非常注重。他想知道,在中国,人们对 天仅仅是崇拜,还是同时也敬畏,甚至惧怕由于不宾服而遭到惩罚。他几番从不 同角度询问了这一问题。而汤教授则答不厌详,引经据典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 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在谈话中,汤教授认为,儒家的“天”和儒家祭祠祖先神灵 的仪式,虽然人格化了神祉,但于存在著一个整个人类家族的宗长--造物主的概 念并不冲突。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既滋养世界也规范世界。人必须宗法 天意,换句话说,人道必须宗法天道。 记者:柯布博士是如何理解“儒家是否是宗教”这一问题的呢? 唐博士:柯布博士倾向于使用“宗教的”(religious)而不是“宗教”(religion)。这意 味著柯布博士把儒家也看做是宗教的。对作为一代过程思想大家的柯布博士而言, 宗教是一个过程而非一种人们可以一蹴而就达致的某种状态。 若站在这样一个角度看问题,许多宗教于非宗教之间,宗教于宗教的冲突都可以 一一化解。 因为所有的文化传统都是处于过程中的,不存在一个可以一劳永逸把握的绝对真 理。宗教于非宗教之间也没有一道万里长城,绝对泾渭分明。常常是你中有我我 中有你。 这样一种立场显然有助于人类向他者开放,向他者学习,养成一种谦逊的品格, 渊容的胸襟,从而从根底上杜绝宗教之间,文明之间的冲突。

中国的未来:是黄土地还是绿田园? ---海外专家评估说中国的环境问题 本报记者 卫纯娟

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及其造成的环境问题已经引起了世界性的关注。不久前, 在美国南加州克莱蒙波莫纳大学 (Pomona College) 太平洋盆地研究所 (Pacific Basin Institute, PBI)举办了三天有关中国环境问题的国际研讨会。* 于会专家 从不同角度 不同层次评估论了中国经济发展过程中造成的环境问题及其对策 、 。 中国经济发展的特色 中国的发展模式有哪些特点呢? 波莫纳大学经济学教授马可思(Stephen Marks)指出:第一,中国融入世界经济的方式于东亚其他经济体如日本、南韩 和台湾很不相同。日本等国采取的是出口导向、抑制外资、进口保护的方式。中 国虽然也以出口为导向,但却同时大量进口,并向外国资本敞开大门。这一点在 他看来很有特色 第二 于东亚其他经济体相比 中国经济对外来技术更为依赖, 。 , , 中国不仅进口电子元件,而且在很多情况下进口整个装配线。第三,中国之融入 世界经济,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为例,也为美国带来了巨大利益。摩根斯坦利指 出,自从 1978 年以来,中国廉价消费品为美国中、低收入水准的消费者节省了 1000 亿美元。此外,美国的对华出口有了大幅成长。第四,从中国经济结构来 看,有理由相信,中国经济的亮丽表现并非完全是中国人自己人的成就。马可思

先生估计,中国的对外出口中有 55%是由外资企业完成的。内资在很大程度上 短期行为很普遍,这可能于文化传统有关,抑或是企业在面对环境的不确定性时 的一种理性行为。但对国家的长期发展相当不利。最后就是,中国的经济发展造 成了严峻的环境问题。 污染类别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亚洲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河水变黑了》一书的作者 易明(Elizabeth Economy)博士的发言题目是 “中国的污染危机” 。她指出中 国的环境在各个方面都面临著严峻的挑战,首当其冲的是空气品质。2001 年世 界银行的一份报告指出,全球空气品质最差的 20 个城市中,16 个在中国。2002 年在中国自行检测的 340 个城市中,三分之二的空气品质未能达到自己制定的 标准。2003 年情况有所好转,尽管还没见到 2004 年的资料,她个人认为不会 有很大好转,因为中国在这一年经济持续高速发展,而且很多小煤矿还在偷偷开 工 对中国空气品质威胁最大的是煤的使用 因为其 70%的能源要靠煤来供应。 。 , 紧随其后的是车辆排放的尾气。中国现有 2300 万辆公家和私家车,另有估计称 这一数字为 1 亿 6000 万辆。 其次是水污染。中国的人均可用水量只有世界标准的四分之一,6000 万人 没有足够的饮用水,3 亿到 7 亿人饮用遭到污染的水源(国际数字为 7 亿,中国 自己提供的数字为 3 亿)。去年底中国卫生部有官员来美国时提到,在这 3 亿 人中,有 1 亿 9000 万人因为饮用污染水源而致病。水污染的源头是江河沿岸的 乡镇企业把未经处理的污水排入河流。其次是用水效能不彰,有 17%到 20%的

水在管道的裂縫中流失。如果北京市能把漏水的厕所和管道修好,她认为根本无 须南水北调这样动辄上亿美元的工程。 最后是土壤沙化问题。香港岭南大学校长陈坤耀(Edward Chen)博士引用了 夏威夷大学东西研究中心 1996 年的资料,指中国国民生产总值的 10%被毁林、 土壤沙漠化等问题吃掉 易明指出 四分之一的中国国土已在技术上被划为沙漠 。 , , 而且沙漠是以每年 1400 平方英里的速度扩张。在最近的几十年里华北的沙尘暴 在数量和频率方面有增无减。沙尘暴不仅吹到了美国科罗拉多山上,而且长驱直 入一直吹到了美国东海岸,即大西洋沿岸。因此中国的环境问题也成了美国政府 关心的议题。 污染造成的危害 急功近利的发展已使中国 70%以上的江河湖泊遭到污染。在中国部分地区 进行的研究已经证实,空气和水污染已造成自然流产、癌症和肿瘤比例的提高, 以及发育不良、智力衰退等症状的显著增加。易明提到 2005 年初卫生部的一个 统计数字,在 2001 年到 2003 年间,在中国出生的畸形婴儿比例增加了 25%, 这一方面可能于中国取消强制性婚前检查有关(接受婚检的比例已由 98%骤降 到 2%),另一个原因就是污染。世界银行的一份报告也指出,在中国空气污染 造成的呼吸道疾病每年会引起 30 万人非正常死亡,在污染最严重的地方,薩斯 (SARS)的威力也最厉害。 易明女士引用 90 年代中期党中央的一份报告指出,环境问题是造成中国社 会动荡的四大原因之一 。党中央的这一预言在去年的一份北京社会调查中得到证

实。在这份对首都 100 位科研、智库和政府官员们进行的调查中,对这一问题“您 认为到 2020 年时造成重大社会动荡的潜在原因是什么” 调查发现环境问题被认 , 为是五大原因之一。这也促使中国领导层未雨绸缪,思考防患于未然的解决办 法。 尽管国人首先遭到鱼池之殃,他们并非环境污染的唯一受害者,中国的邻国 也深受其害。日本的酸雨来源于中国,美国科罗拉多山上竟也有了中国华北地区 吹来的沙尘土。这次的松花江水污染可能造成整个东北亚地区的生态灾难,俄罗 斯更已传出索赔要求。因此中国的环境问题已经引起了国际性的关注。 中国的未来:是黄土地还是绿田园? 针对环保问题,专家们提出的对策主要有观念性和技术性两个方面。技术性 的问题相对容易解决,国际合作可以解决很多技术问题,观念更新、制度变革却 不是很容易奏效的。陈坤耀博士在总结时指出,国人的环保观念比较差,而且在 谈到环境卫生时,国人想到的主要是个人卫生于室内外清洁,很少关注全国性的 环境保护,更别提全球性气候变暖这样的国际性问题。因此环保教育要从文化入 手,而且依然任重道远,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易明女士提到几点可喜的地方。首先是最近几年,有迹象显示中国最高领导 开始关注环境问题。今年一月,中国叫停了 30 个大型基建项目,其中 26 个为 大型水电工程,叫停的原因据说是没有进行环境评估估。这种前所未有的干预也 给中央一个审查机会,看看此类工程是否确有必要。其次,国务院的环保部门和 人大的环委一直在关注此问题,民间也有环保人士和非政府组织积极参于。最后

是中国人开始认识到他们不想成为世界的垃圾场。几年前,有许多国家把废旧电 脑部件运往中国焚烧 产生了大量污染和有毒物质 现在人们的环保意识在觉醒 , , 。 他们开始意识到不顾环境的发展会招致大自然的无情报复 ,也会对公众健康造成 相当严重的损害。 中国的未来究竟是黄土地还是绿田园?于会专家们认为这取决于中国人民 的抉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中国的环境于经济的矛盾目前已经异常尖锐, 照目前的发展速度,中国成为全球最大污染源的日子为时不远。 *此次会议的东道主为太平洋盆地研究所所长吉博尼(Frank Gibney)先生和项 目主管张晓露(Lucy Chang)女士。关于吉博尼,可参看本报 2004 第 10 期对 他的访谈。

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消费经济 [美] 朱易

共和党当政,想找经济顾问竟然不太容易,原因是,白宮经济顾问必须是研 究宏观经济的专家,但大部分宏观经济学家,都倾向于民主党,多多少少都公开 批评估过布希政府,倾向共和党人的经济学家,向来也喜爱微观经济学,这于他 们推崇的大自由市场,小政府的政策不无关系。

大市场,小政府的经济政策,自然会鼓励个人消费,以此拉动经济。因此共 和党政府的财长在中国推销所谓的消费经济似乎并不奇怪。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 主要有两大支柱,一是政府投入,二是出口需求的拉动。政府投入使得中国在规 模生产上优于亚洲其他的出口国,出口产业处于优势地位,保证了出口的需要。 许多国家发现中国的出口产业发展迅速,并非仅是因为劳力成本低这么简单, 而是在政府投入所产生的经济规模上所造成的效能,因此要于中国出口产品进行 竞争,并不是易事,因此西方专家提出中国应发展个人消费经济,以发展中国的 内需市场来平衡一下中国的进出口产业。一方面,中国内需市场的发展会增加对 中国产品的需求,从而减少中国的出口额,因而减轻了西方国家的压力,另一方 面,内需市场的发展,无疑也对西方产品需求。 造成了西方国家的商机 后一点让西方经济学家著迷 因为西方产品的输入 。 , , 无疑将使得中国人更为西方化,从而使得西方的产品在中国更深入人心,可以建 立起长期的需求。从而拉动西方国家的经济。 这种想法具有美国经济的色彩,因为美国经济庞大,拉动了整个世界经济的 发展。但撑起美国经济的是个人消费,个人消费占了国民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二,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其居民消费心理会对国家经济有如此大的影响。从某个角度 看,真正拉动世界经济发展的竟然是美国的老百姓,正是因为他们喜欢消费,世 界就百业兴旺了。 不过要让中国从政府和出口拉动型的经济转型为个人消费型的经济,恐怕要 早走上相当长的路 不过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即使困难 也必须坚持下去 原因是, 。 , 。

政府投入和出口拉动最终会失去其对中国经济的拉动作用,只有发达的内需,旺 盛的个人消费,才会使得中国经济成为完全的市场经济。 有一点是中西方经济专家都同意的,就是阻碍内需市场发展的主因之一是中 国人的储蓄习惯。他们只花钱在必需品上,其余的钱存了起来,造成这种现象的 原因很多,如收入水准,社会保障制度等等,但传统的观念是主要因素,对比日 本和美国,美国的社会保障制度远不如日本,日本人的终身职业传统,日本人更 是为世界之首 而美国人的储蓄率之低 也为世界之低 而负债率倒是全球第一。 , , , 要打破一个传统决非一朝一夕之事,因此即便在社会保障工资收入上不断进步, 也未必可以促进个人消费的提高。 从美国做个参考,就可以发现,美国的消费需求,以每年十月底至十二月底 最为旺盛,一年的收成就全靠这个季节,原因是这两个多月内,有万圣节,感恩 节和耶诞节,美国人一到这个季节,购买就进入了毫无限制的状态,只要在圣诞 购物季节开始的感恩节清晨,到任何一家商场门外,都可发现排了长长的队伍, 人们蜂拥进入商场,左抱右抱,唯恐拣不到便益货。美国全年的经济好不好,也 就靠了这两个多月的美国人的表现了。因此发展个人消费市场必须有类似的一个 传统,当然中国不乏这样的传统,如春节,元宵节等等,不过美国人的传统是送 礼的传统,这种传统使美国人消费无止境。中国人的传统是送红包,这还是储蓄 的一种。 但传统是可以创造的,如中国发展出来的五.一黄金周,国庆黄金周,对中 国的旅游业务发展的促进可谓是极为重要,同时也促进了中国人民的消费观念的 转变。

大力发展中国的内需市场让个人消费成为中国经济的支柱,这个转型是迟早 的事。只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型才是最需要关注的决策。其次才是塑造传统和发展 需求市场。适合的个人消费市场,对经济发展极为有利,可以保证国民经济发展 的平稳性和持续性,但过分庞大的个人消费市场,则可能最终产生有害的一面。 正如如今美国,无论是政府,企业和个人其负债率都节节上升,达历史水准,最 令美国专家忧心忡忡,他们认为负债率终有一天升不上去时,美国人就要自食恶 果了,过分发展的内需市场有时就像一支蜡烛,燃烧了自己,照亮了世界,如果 说发展中国式的内需市场有什么样的陷阱的话,美国的现状就是一面镜子。

中国籍教授谈在美国大学教学的体会 中国的教学法可以在美国弘扬光大 美国加州州立大学长滩分院 亨利.劳仑斯博士/教授 (美籍) 师译 众所周知, 美国的教育界推广以下教育理念: 班级学生人数越少越好; 教学 法强调多变; 强调学生于教师之间沟通; 教学内容要具使用性; 教学气氛轻松和 谐; 教学结果重学生的解决问题能力等等. 以上的教育理论听上去是让人觉得很 有逻辑. 相反中国的教学法强调的于美国的不同. 例如, 中国的班级人数都很多, 教师大多以讲书本为主. 而学生则以听老师为主. 很多教育家认为中国的教育不 刘平(美籍)老

会教育出有能力的学生来. 可当我们看看现实, 在美国大学和科学界工作的中国 人几乎各个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这是为什么呢? 为此, 我特意采访了美中教育界有名的王春学教授. 王教授是典型的中美教 育的产物. 他的本科教育是在中国完成的, 硕士,博士是在美国完成的. 王教授 讲, 美中教学法存在很多误区. 首先王教授认为: 美国教育家认为发展学生技巧 之前必须有探索; 而中国教育人士则认为经常温习才能导致人的创造力. 第二, 王教授说, 美国教授误认为中国学生擅长机械记忆; 其实, 经常温习正是孔子的 温故而知新教学法, 这种方法会让学生加深理解所学内容. 第三, 王教授介绍, 美国教授 认为中国学生上课不愿意参加讨论. 可别忘了, 中国学生在课外下的 功夫是美国学生的几倍. 第四, 中国的家庭都是望子成龙, 所以中国学生在家得 到帮助是美国学生的几倍. 王教授进一步讲, 虽然中国学生不善表达, 于人交流; 他们习惯听别人, 更 擅长用脑分析问题. 而用脑分析问题就是美国教育界常讲的 “critical reflection.” 所以王教授说, 中国的教育方法其实对美国教育方法是个补充. 现在在美国掀起 了一场 “critical reflection” 的教学方法热. 难道此方法不是来源于中国吗? 由此可见, 中国的教学法在美国可以弘扬光大. 当问道王教授在美国和中国 使用的是哪种方法时, 他是这样回答的: 入乡随俗, 再加上孔子的教学理论, 到 哪里都会成功. 的确, 他是这样做的. 王教授在美国加州州立大学长滩培训美国 的教师. 美国教师想得到上岗证书, 必修王教授的课程. 而他的课程确实让美国 学生学到了东西方不同的教学理论. 这些理论是让美国教师成功的关键. 王教授

又讲, 美国教育家 “约韩杜亦”的教育实用理论(pragmatism)和中国领导人邓小 平的 “黑猫白猫”理论并不矛盾. 随著中国一天天强大起来, 美国人对汉语和中国文化越来越感兴趣.而美国 人更感兴趣的还有中国的教育理论. 中国几千年的文明不能不说对世界先进的 教学理论做了贡献. 不然, 孔子怎能闻名于世呢! 我们的大学很幸运, 能有象王 教授这样的出色教授来弘扬中国的教学法. 美国学生是有好的学习条件, 可美国 的教学方法是在宠爱这些学生. 为什么不尝试尝试中国教学方法呢? 严师出高 徒. 而中国的教学法在 “严” 字上很下功夫.

















——访 德 随 想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于社会学学院 卢玲

冬季的欧洲没有人们想像中的那种美 在德国的版图上 越过阿尔贝斯雪颠 。 , , 趟过莱茵不封冻的流水,从法兰克福金融大厦下的歌德石像边转身,剩下的,还 将有什么。对一般意义上的旅游者来说,当然并不那么显然的,是由古堡所承载 的现代德国大学于学院。 那年的中国农历新年 我抱著对漂泊异乡旅居德国留学的女儿的牵挂于思念, , 来到这个幽深且甚为沉静的国度。

女儿生活学习的所在 是以承办世界博览会而闻名的德国中北部城市汉诺威。 , 那是一个战后重建的崭新而精致典雅的地方,城区内只有极少数的老建筑,汉诺 威大学当属之一。该怎么来形容它带给我的第一感觉呢,搜肠刮肚,觉得任何词 藻都将是对它那份沉稳安静的打扰,任何修饰都无非是在她中古世纪的幽美于现 代学知氛围水乳交融上的画蛇添足。汉诺威大学的主楼是过去的皇家城堡,彰显 的威严神圣凝结著那一时代遗留下来的古典悠远于莫测,比邻而立的有一些教学 辅助设施,诸如图书馆,实验室,错落有致相得益彰。 众所周知,德国大学有著突出的自由研究精神。他们相对脱离社会,没有产 业,不抱盈利目的,甚至将学生的吃住问题也交由所在城市负责。办学者以一种 “纯粹的认识”潜心在科研于教学中培育学生并完善发展其自身。如果以一种视觉 感受来表达德国大学这一特性 我想再没有比静置于这个城市中的古堡于白雪辉 , 映的绿茵更为贴切的了。 我到达的时候,正好一场大雪刚过,到处白皑皑。原本一直遗憾错过了夏季 的绿茵荫蔽,没想到却在遗憾之中接受了冬的馈赠。和女儿挽手走在大学对面绵 长的林荫路上,脚下的积雪掩埋著败叶轻轻作响。那个傍晚,仍不时有住在附近 公寓里的学生慢跑在雪路上 辛苦的学业 陶然的暮色 背著厚厚的讲义和报告, 。 , , 挑一处阳光充足的草地,用一杯热可哥暖和著双手,女儿和她同学们的生活令我 心生羡慕。比起在国内读大学的孩子们,他们所经历的是别样的苦和别样的甜。 几年的留学生活,已经让她吸收了些许德国气息,平和,优雅,懂得艰辛,也懂 得享受。对于她,当然还远远谈不上做学问,但每每感受著她细微的变化,我的 心里突然想起了德国教育先驱洪堡先生的那句话——由科学而达至修养 。历经百

年,德国大学无疑是以此为办学宗旨。在战争的疯狂和血泪的淘洗过后,这个民 族显现出了无论在科学技术还是文学艺术乃至政治上的内敛的智慧。立国之本在 于教育,对于整个民族的精神面貌,大学教育无疑也扮演著重要的引导角色。 有人说,日尔曼民族是于中华民族在思想性格上最为接近的。孟子所谓,尽 其心者知其性也,就大学教育而言,或许德国比我们做得更好。显而易见的一方 面,就体现在德国大学的管理体制上。于中国截然不同的是校务委员会的组成, 基本上有四个利益群体代表——校内教授,学生,教辅人员以及行政人员。这些 不同的群体参于高校决策,除了集中民主,提高决策的可行性,避免不必要的利 益冲突外,更重要的是由自主而深化的对每个成员的体恤于认知,给学生和施教 者以发挥自己个性天赋的充分体制环境,作为大学的一员尽己之心知己之性更知 他人之性。设想同样的暮色黄昏,辉映著中国校园的是怎样的情景,每一条学苑 路书馨路励耘路学海路上,又走著多少速成班经理深造班的“学生”,左右顾盼, 又有多少经营性质的大厦公司理直气壮的盘踞其中。学校级的“高层”离我们的学 生有多远,那大概一定不是从宿舍走到校长办公室的直线距离。诚然,不同的国 情造就不同的办学机制。欧洲优越的福利,较为雄厚的经济实力,为他们教育的 纯粹提供了良好的政策及可行性基础。但,授教之心,还该是别无二致的吧。 书香是心灵的香气,我们有幸日日抚著书本,面对百十双因为年轻而尚且混 沌未开的孩子的眼睛,我们的心是否滤清了宁静了,方才站上这寸尺讲台呢。正 是所谓禅者佛之心,教者佛之口,律者佛之身。 思绪渐行渐远了,离开德国又回到惯常的生活,女儿每周仍按时打来电话, 清晰的声音抚慰著做妈妈的牵挂,我常常幻觉,这悦耳的话语到底是不是从那么

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人独处的时候不免回想过去,那个永远是丢三落四扑回家来 找东西的孩子,在未满 20 岁时第一次离开家离开我,就踏上异国土地的孩子, 那个在电话里想家足足哭了一个钟头的孩子……。此时,也许正背著她那个硕大 的背包静静坐在去往学校的汽车上,也许正向她的教授报告几个星期辛苦的成果, 或者这画面只是停驻在我脑海里的她的德国的片刻缩影。我想,我整日翘首以待 的,不仅仅是一个学成归来拥有无限遐想前途的孩子,那一日她的一颦一笑,她 的清冽的心智闪光,都是我未曾想见的一种深刻的修养,应该更多的是来自多年 自由严谨而且人性的教育氛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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