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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声音杂技


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声音才是优秀的,并写些怀乡病般的自言自语。因为看过几期在《中国好声音》后,很抱 歉,我没有找到任何希望。我不懂音乐,但我相信——所谓的好声音,并不在于一句歌词能拐几道弯。

卢十四先生说得很好。一首“捕鱼人儿世世穷”的《渔光曲》 ,被两位歌手改编成了蓝调布鲁斯,唱得活泼可爱。但 不论技巧如何出众,他们终究无法理解这首歌曲在写什么。同样道理, 《走四方》也不属于两个声音嘹亮的男人。 他们无法体会, 这首歌之所以在那个年代流行起来, 不仅依靠着朗朗上口的旋律, 还因为它还触动了九十年代初, 那一代人的艰辛与乡愁。

我不能否认,这些演唱者都拥有良好的声音素养。但一位优秀的歌手,不应该被圈养起来,变成一位“声音杂技演 员”。如此一来,这个节目越来越像一场体操比赛:你一个大回环,加 0.1,刷刷再来个腾空,加 0.2,刷刷再来 个转体,加 0.3,最后落地坐一个屁墩,分全没了。是的,好声音的比赛不能落入这种繁华的圈套中。

声音之外的煽情也丝毫没有用处。最初,声音的杂技演员们,除了爸爸去世、奶奶嫁人之外,并不能带给我感动。 很抱歉,看得多了,就算你爷爷嫁人也感动不我了。因为我在听声音,而歌手对歌曲的诠释与这些事情无关。

刘欢老师说,他要寻找每位歌手声音的可能性。很抱歉,我不相信这件事情具有普遍性。我不相信蒋大为能抱起 吉他唱《梵高先生》 ,同样,我也不相信李志能扔掉吉他,完美的演绎一首《咱当兵的人》 。声音来自生活。同样, 生活演绎歌曲。能把一种歌曲演绎到极致的歌手,已经值得所有人的尊重了。

假 High 谁都会。但不顾歌曲本身,肆意的改造,我看不到新意,只能看到对词曲作者,以及对于那个时代的不 恭。郭德纲说,创新没错,但你拿痰桶炒菜,谁吃得下去?当然,我并非把所有责怪都放在这些身处商业包装下 的歌手们,他们身不由己——你让周云蓬跳着舞去唱 Lady Gaga,他也会无所适从。

恕我武断,仅就自己来说,我一直相信,音乐与生活密不可分。好声音必须承载于它可以表达的音乐上,承载于 它所理解的生活上,才能展现出来。因此,我总觉得,音乐真正的力量在民间,在那些歌唱自己生活的人们身上 ——在酒吧里砸琴的李志身上,在火车站里游荡的周云蓬身上,在美术馆门前卖唱的杨一身上,在圆明园里喝酒 的张慧生身上,在圣诞节没钱出门的赵已然身上,还在清冷的酒吧里唱歌的无名者身上,而不在电视媒体的聚光 灯下,不在中国好声音的舞台上,更不在导师们精心打造的编曲里。

我知道,这样的自言自语终究不会改变任何。或者说,这本就是我一个人的“怀乡病”,对于几百万的观看者来说, 我的渺小与任性无足轻重。

但对我来说,这已足够,因为我从李志的歌声中,看到了青春;从赵已然的酒杯里,看到了岁月。我看到了真正 的感动。所以——

即使全世界都背他们而去,我也要为他们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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