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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探苏辛豪放词风


浅探苏辛豪放词风
内容摘要
本文举例论述了苏、辛豪放词风的特点。苏轼扩大了词的内容范围, 开创了豪放词风。辛弃疾继承和发展了豪放词风,达到“以文为词” 。苏、 辛为宋词的发展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关键词
气势磅礴 豪迈奔放 托古喻今 抑郁悲壮 苍凉豪迈

在我国宋代出现了与婉约派相对立的豪放词风。它以苏轼、辛弃

疾为代 表。苏轼开创了豪放词风,他的词进一步冲破了晚唐五代以来专写男女恋 情、离愁别绪的旧框子,扩大词的题材,提高词的意境,把诗文革新运动 扩展到词的领域里去。举凡怀古、感旧、记游、说理等向来为诗人所惯用 的题材,他都可以用词来表达,这就使词摆脱了仅仅作为乐曲的歌词而存 在的状态,成为可以独立发展的新诗体。 表现苏轼豪放词风的作品很多。有充满浪漫气氛的生活图景的《浣溪 沙·徐州石潭谢雨道上作》 ;有触景生情的、体现旷达乐观的性格的《浣溪 沙·山下兰芽短浸溪》 ;有通过幻想“琼楼玉宇”的“高处不胜寒”而转向 现实、热爱人间生活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等。我认为最能体现苏 词风格的则是《江城子·密州出猎》和《念奴娇·赤壁怀古》 。词人在《江 城子·密州出猎》中抒写他在射猎中所要激发的为国杀敌立功的豪情壮志。 《念奴娇·赤壁怀古》则通过描写赤壁之战的雄奇景色和周瑜的英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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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以壮丽的感觉,抒发了他热爱生活的乐观态度和要求为国家建功立业 的豪迈心情。现以这两首词为例,浅探苏轼的豪放词风。 《江城子·密州出猎》可以说是作者第一篇表现豪放词风的作品,在作 者看来是“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 。这首词写于 1075 年,它通过 记出猎,抒发了作者强烈的捍卫边境,抗击侵扰的爱国思想。 词的一开始就用“老夫聊发少年狂”写出了自己远大的政治抱负未能实 现自叹已老,但却又不甘心衰老、颓丧,还要象少年一样张狂一下,有生 气、活力去杀敌建功立业。接着: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 冈。 ”几句通过写出猎的壮阔情景具体地描绘出“老夫”的狂态。在这里, 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作者那得意、快乐的神态,而且在听视之间感受到了人 欢、马叫、犬吠、鹰飞,甚至看到了山冈上飞扬的尘土。 “为报倾城随太守, 亲射虎,看孙郎。 ”作者以孙权自比,借孙权射虎来表现自己的豪迈气慨, 以示自己人老心少的狂态。表达了词的主旨。 在上片绘景的基础上,下片很自然地引出了抒发爱国热情。 “酒酣胸胆 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结构上承上启下,进一步抒发了自己老当益壮, 精神昂扬的为国杀敌的政治抱负,这既是抒情,又是对自己壮志未酬的宽 慰。从而产生了“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的殷切希望,希望中寄托着杀 敌报国之情。最后用“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三句,以假设 的语气来表现自己保卫边疆、效忠朝庭的决心。作者以此强烈的请战呼声 和以身建国的坚定态度来作全词的结束语,更充分地表现了作者的爱国热 忱。 这首词不仅场面壮阔热烈,气势豪迈,感情激越,音调高昂。随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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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层层递进,感情也步步加深。这首表现爱国精神的壮词充分地体现了苏 轼的豪放词风,真能自成一家。 除此之外,最能体现苏词风格的词还有《念奴娇·赤壁怀古》 。这首诗 写于 1082 年,词中借眼前赤壁的壮丽景色和历史人物的显赫功业,抒发作 者怀才不遇、老大无为的感慨。 词的开篇,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面对长江,抒发了自 己登高远眺的感受,江山人物合写,不仅创造了开阔、深远的意境,而且 暗点“怀古”主旨。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承首句暗转, 引出怀古的特定地点——赤壁。借“人道是”把当年的赤壁与作者所处的 赤壁联系起来,藉以凭吊。接着“乱石穿空、惊涛拍崖,卷起千堆雪。 ”着 力描绘出一幅壮丽的画面,这样有声有色的广阔的画面,既暗示作者建功 立业的胸襟,也为下面塑造“雄姿英发”的周郎形象设置了背景。 “江山如 画,一时多少豪杰” 。既照应了开首之句,收结下片的写景,又自然地引出 下片的写人,这就为下文集中笔墨写周郎埋下了伏笔。 词的上片着重写景,词人触景生情,引起对古代杰出人物的怀念。下片 写对英雄的向往,托古喻今,抒发自己功业无成的慨叹。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写周瑜的美满婚姻和堂堂 仪表。在美人的衬托下,这位英雄显得格外英姿勃勃、风度潇洒。 “羽扇纶 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用生动的语言,具体的史实,描写这位“雄 姿英发”的英雄。这里,词人写周瑜面对强敌时羽扇便装的服饰,谈笑自 如的神态,更显示出了英雄的雄才大略。抓住富有特征性的细节刻画人物, 寥寥几个字,就把一个指挥从容,谈笑风生的英雄刻划得栩栩如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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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我们不仅看到周瑜的辉煌战功,而且看到了他那潇洒的风度、沉着的性 格和过人的韬略。可是,追昔抚今,由对周瑜的赞颂想到了年近花甲的自 己,不禁发出“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如梦,一樽还酹江 月”之感慨。把自己怀才不遇,老大未成的苦闷寄托在“一樽还酹江月” 之中,反映了词人内心深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整首词,抒发了豪迈奋发的感情,情调豪迈奔放,在词史上无疑是一座 丰碑,是苏词“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婉转之度”的重要标志。词 中怀古与伤今,联系紧密,过渡非常自然。词中感情激越,气势磅礴,悲 壮苍凉, “高处出神入天” ,真可“新天下耳目” ,足以表现苏词豪放的风格 特点。这样豪迈奔放的作品,也非十七、八岁女子,执红牙板可以歌唱的, 而必须“关西大汉,执铁绰板,高唱‘大江东去’。 ” 辛弃疾继承了苏轼豪放的词风,进一步扩大词的题材,几乎达到了无 事无意不可以成词的地步。在他笔下创造出雄奇阔大的意境,生动而夸张 的描绘与想象,幽隐曲折的比兴,构成辛弃疾豪放词风的特征。比之苏轼, 他的词是更生动更突兀,有时笔酣墨饱,气势飞舞,虽没有苏轼的空旷、 洒脱,却形成了 “潜气内转,有力如虎” 的特殊风格。 同样,体现辛弃疾豪放的特殊词风的词很多。如: 《水龙吟·登建康赏 心亭》《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鹧鸪 、 、 、 天》??,现以《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为例浅析辛词的特殊风格。 《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作于 1174 年,这时,辛弃疾满腔怨恨,无 处倾诉,只好把这种不被理解,不受重用,请缨无路,报国无门的忠愤之 情充分地倾诉的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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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开篇着笔写景,呈现视野里的是 天、水无边,共为一体的宽阔境象。但这“无际”的“清秋”已暗含着凄 凉的氛围。接着, “遥岑远目,献愁一供恨,玉簪螺髻。 ”从江南之美,引 出北望中原之叹,作者向长江以北望去,祖国山河全都一样美好。那远远 的山峰,有的象妇女头上螺旋形的发髻。如此多娇的山河却在遭受着敌人 的铁蹄蹂躏, 作者哪有心思在观赏?这只能更加激起作者那 “献愁一供恨” , 即满腔的愤恨。在此,作者把自己思念收复中原的热切而愤激的感情表现 得更加充分了。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 登临意。 这时,作者心中潜藏的愁恨终于无可抑制的暴发了, ” 他心潮澎湃, 激愤之情无可遏止地抽出宝刀看了又看,恨不得立即跃马疆场,杀敌立功, 解除沦陷区人民的苦难。但面临的却是“落日楼头” ,南宋王朝日薄西山、 国势危在旦夕,昏庸腐朽的统治者哪里知道这江南游子的一片赤诚之心? 只能落到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下场。只能在这“伤心亭”里拍打着栏杆走来 走去的叹息,在断鸿的悲啼声中,更是令人凄惨。 “无人会,登临意” ;忍 受着的是“报国欲死无战场”的煎熬。 词的上片写景抒怀,作者一方面把自己以身报国的赤子之心托到了读 者面前,同时也对把爱国英雄志士逼到走投无路地步的南宋小朝庭作了有 力的鞭挞。作者紧扣“登”字,用情景交融的手法,抒写了自己悲愤心情 涌起的缘由。接着,在全词的中心画面中,又通过特定情景中的典型动作, 充分显示出自己悲愤心情的强烈程度。尤其是“拍”而至“遍” ,足见其苦 闷之深,悲愤之烈。它既写活了形象,也把感情渲泄得淋漓尽致。 “无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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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意” ,直抒胸臆,是一浪高一浪的激情推进至此的顺势披露。虽直而不 失其自然,虽露而不伤其韵味。这一句是全词的中心旨意,在结构上起到 了承前启后之作用。 如果说上片主要是借景抒情,那么下片则全部是直接心理描写。词人 连用典故,紧承上片的“无人会,登临意” ,对自己的内心进行了开拓。 “休 说鲈鱼堪 会,尽西风,季鹰归来?”借晋朝张翰意为家乡鲈鱼之美味,辞 官回乡的典故,在寄托词人对国破家亡痛恨的同时,还充分说明了自己虽 屡遭排挤,不被重用,但决不能逃避现实,置国家危亡于不顾!表达了词 人矢志救国、壮心不已的爱国情操。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 ” 紧接着,作者又用三国时刘备卑视许汜置田买房行为的典故,进一步表明 自己的高尚情操。更不屑学许汜那种小人了,在国难当头,置国事于不顾, 专牟私利,营造自己的安乐窝。用“怕应羞见”鼓舞自己要志高情净、坚 执不易其节。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词人以树喻人老,真是 言简意赅,具体表现出自己空怀壮志,老大徒伤悲的无可奈何的心情,把 斗志未酬的悲愤感情推进到绝望的极点! 在这里,词人连用典故,比喻,从不同的角度层次展示了词人内心的 复杂,思绪联翩,回肠九曲,一波三折,一唱三叹,展示 词人此刻心理流 程的波澜起伏,迂回跌宕。真是“潜气内转”“愈转愈奇。 、 ”这种潜气内转、 反复跌宕的心理冲撞,是内在激情达到极点而又无法发泄时所造成的必然 之势;而从这一跌宕的心理情势中,我们更能充分地体会到当时词人抑郁 悲愤心境的深度及广度。 悲愤之极,怎能不引起这位爱国英雄的热泪滚滚呢?“倩何人,唤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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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巾翠袖,扌 英雄泪! ”作者以痛洒“英雄泪”作结,留下了无限的悲怆。 这位曾有“壮岁旌旗拥万夫”的戎马生活的爱国英雄,如今面临国势危急 之秋,怎么能忘记那段“气吞万里如虎”的战斗生活呢?又处于“无人会, 登临意”的境地,就连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歌女,为自己揩拭这失意“英 雄泪”都无法办到。如此收结全词,又怎能不令人掩卷捶胸、肝胆碎裂呢? 这首词通过对自己报国无门、壮志难酬、年华虚掷的抑郁悲愤心情的 渲泄,来寄寓他的爱国情思。这首词充分体现了辛词豪放而沉郁的风格。 作者写景,境界阔大,意境高远;抒情,情真意切。真有“裂竹之声” ,感 人肺腑,摧人泪下。用典,含蓄曲折。 通过上面的举例分析,不仅可以知道苏辛的豪放词风,并且可以体会 到他们相同之中又各具特色。 “苏轼于词‘豪放,不喜剪裁以就声律’ ,题 材丰富:包含怀古伤今、咏史咏物、说理谈禅、书怀言志、田野风光、抒 情叙事等等,意境开阔,突破晚唐五代和宋初以来‘词为艳科’的传统樊 篱,从而容纳了丰富的社会内容,扩大了词的领域。形式上力图不受音律 束缚,使词脱离音乐而独立存在,开创了新的豪放词风。 ”①而辛弃疾则在 继承苏轼的基础上,达到了“以文为词”的地步。作词的题材更为广泛, 做到喜怒笑骂皆成文章。在风格上,苏词超旷洒脱,无所羁绊;辛词悲壮 沉雄,苍凉豪迈。用王国维的话就是: “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 。 总之,苏辛的豪放词风在我国词坛上具有深远的影响,苏、辛为宋词的发 展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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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书目:
1、 《语文教学参考书》 2、网上资料: “豪放派 宋词风格流派之一” 。

注释:
①引自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教学参考书》 (七年级上 册第 5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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