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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承转合编织的民间传奇——小说《李一刀》的叙事结构评析


起承转合编织的民间传奇 ——小说《李一刀》的叙事结构评析 起承转合本是古代作诗作文的章法,在具有悠久诗歌历史的国度,这种创作原则早已化入中 国文人的血液,浸濡在各种文体,尤其是优秀的民间叙事文学中。小说《李一刀》就是这样一个 完美的样板。 起:顺藤摸瓜,如话家常 小说起调平平,叙事者以说书艺人的口吻,将故事的画卷慢慢展开。 故事发生的地点是在药都,时间是康熙年间,缘由是山陕药商为

“一展富有”而合修“山陕 会馆” 。故事得以发展的要素一一道出,如话家常。而要修会馆,需有戏台以供娱乐;要建戏台, 需装木雕以“超人一筹” ;要装木雕,需木雕艺人——如此,顺藤摸瓜,环环相扣,引出题目所标 识的主人公“李一刀” 。这种故事开头,如一汩流水,缓缓流淌。 承:三顾茅庐,一言蔽之 在请木雕艺人的经历中叙述中, 叙述者言简意赅, 给受众上演了一幕三国戏—— “三顾茅庐” 。 第一次,被“哄”了出去;第二次,被“骂”了出去;第三次,被“李一刀”狮子大开口的要价 给“吓”了出去。——待第二天商议完毕才最终达成协议,读来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值得一提的 是,面对“木渣兑金银”的要价而“倒抽一口冷气”的“会馆当家人” ,之所以愿意请李一刀,乃 是前述的“一展富有”的心理所鼓动,这是叙述者未曾道破的,也是推动本故事发展的思想线索 和主旨所在。 转:大张声势,一转再转 “这活一定是细活” 这是叙述者替代读者在思考, , 或者说叙述者的身份已由开始的中立立场, 转到了读者立场。这种叙事视角的转变,是民间叙事视角的惯用技法,这样以来,不仅能够拉近 叙述者与读者或受众的距离,也增加了叙事的神秘感,同时,这种视角的转变,也是“转”这个 环节艺术效果产生的机制之一。 且看第一“转” :李一刀的传奇色彩在这一环节得到充分的渲染。 李一刀一到会馆, “要了刚漫好的三间大殿” 便 , “大小刀具整整摆满了四张桌子” 而磨刀 , “一 磨就磨了一百天” ,雕刻过程“寒暑易往,一来就是四年” ,这些几近夸张的叙述,调足了读者的 胃口,然而不止于此,在展出雕刻成果之前,李一刀便“叫人称称这两堆木渣” ,而木雕到底如何 呢?“仅是四根被挖了缝的木头呀! ”哈,至此, “雷声大”与“雨点小”的艺术张力,便使读者 的期待视野里,满满都是疑惑。 当然,这种张力艺术效果的形成,是叙述者凭其娴熟的叙述技巧有意为之的。虽然文本采用 的是第三人物全知视角,但叙述者的目光从未深入到主人公“李一刀”的内心世界。关于“李一 刀”的事实也就充满了“空白点”“手艺如何谁都没见过” , ,加之“李一刀”惊人的举动,读者的 兴趣被叙述者紧紧抓住了。 再看第二“转” ,这第二“转”也就是填补空白、揭谜的过程。正是这一过程, “李一刀”的 传奇色彩得到最后的定型。 “咔嚓一声响”——山杨四裂、九十块木片、三百六十出、九九八百一十个人物??仅仅这 些数字效应就给人以超出想象力的震撼,然而叙述者似乎不满于此,又用电影般特写的镜头展现 了“祢衡斥曹”这出戏。视觉的震撼之后,叙述者又给读者以精神的洗礼。 “人有意意有念??” 面对如此眼花缭乱,如天女散花般的景象,读者如同“会馆当家人”一样瞠目结舌, “一动不动” 。 而当读者与“会馆当家的”从传奇的震撼之中“如梦初醒”之时, “李一刀”已不知去向,只有一 片光辉打在脸上。这正是一场激战之后宁静的斜阳,或者雷雨之后的清新之夜。而这光辉又似乎 是“会馆当家的”从“一展富有”的虚妄之中醒悟的象征,读至此才明白, “李一刀”刻木雕并不 是为“金银”而是为了给人以教悔,这样“李一刀”的传奇色彩之外又蒙上一层“圣人”的光辉。 正是这种转而又转的叙述结构,带动了读者的反应情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产生了十分

畅爽的阅读享受。 合:历史穿越,光辉依旧 在最后的故事中,叙述者将故事,同时也将读者拉回到现实之中,这样以来,故事有了现实 的依据,不至于“全是传说” ,而那一抹“金光和银光”恰是读者回味着的传奇。其实,这种印证 式的结尾,常常出现在神话仙话的故事中,给故事蒙上一层煞有介事的神秘色彩。 以传统的叙事结构,讲述传奇故事,便有了十足的民间意味,展示了传统体裁在当代顽强的 生命力。然而,文本所隐藏的“戒欲戒贪,万象皆空”的劝戒导善的思想,虽填充了精致结构的 精神内涵,使文本臻于完整,但难免被其传奇的故事内容而消解,难以真正起到教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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