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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的燕子——梦窗词燕意象


感 伤 的 燕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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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窗 词 燕 意 象 
陈 昌宁 

燕 子是 中国古 典诗词 的一个 重要 意象 。从 “ 命玄 鸟 , 而生 商 ” 天 降  
的图腾 崇 拜 , “ 到 翩翩 堂 前燕 , 冬藏 夏来 见 ” 的羁情 抒 发 , 到 “ 燕 复  再 双 双燕 , 双飞令 人羡 ” 的

爱 情讴 歌 , 它伴 随着 中国音 韵文 学一 路走 来 。燕  子也 是 梦窗词 的一个 重要 意 象 。在梦 窗 的三 百多 首词 中 , 十馀 见 的  七 燕 意象展现 了燕 的各种情 态 , 寓 了丰富 的情 感 内容 。 寄  


感 伤 的 燕 子 

在宋词 里 , 意象既 有欢快 的情调 , 燕 也不乏 感伤 的 内容 。但梦 窗词 
燕意象 的感 伤成分却 更 多 、 更浓 。  

首先 , 窗借燕 见证 人事兴替 , 发悲凉沧 桑之感 。借燕 见证 兴亡  梦 抒 是刘 禹锡 的创 造 。 自从 他写 出“ 旧时王谢 堂前燕 , 飞入 寻常百姓 家 ” , 后   燕意 象 的这 种功 能就在众 多词人 的笔下 被不断 强化 。这 一点 在梦 窗词  中又 表现 为两种 情况 : 是燕 子秋 天去 了 , 二 年春 天 回来 , 一 第 发现 家里  的情 况变 了。燕 子 忍不住要 问 , 底发生 了什 么事?二 是故地 重游 . 到 发 
现燕 子犹 是人 民非 。见到 “ 日” 昔 的燕子 既感 到 亲切 . 有无 限沧 桑 之  又

感 。有 首词写 他到杭州 的旧居所 见 :紫 曲门荒 , “ 沿败井 、 风摇青 蔓 。对 

语东邻 , 犹是 曾巢 , 堂双燕 。” 《 谢 ( 三姝 媚 ? 都城 旧居有 感》 自己 的故  过 ) 居 已是彼 黍离离 , 草摇 风 。 自家 原来 的燕 子 也 已跑到 邻家 。对 此 情  蔓
景 , 如之何 ?还有 首词写重 游西 湖先贤祠 的感慨 : 当时燕子 。 言对  伤 “ 无

诗 文欣 赏  

立 斜 晖。 ” 《 ( 西平 乐慢 》 岸 压 邮亭” 燕子还 是原 来 的燕 子 . 已物 是人  “ ) 但 非 。通过 变 与不变 的对 比 , 表现人 世 的盛 衰兴 替 。其 实 , 燕子 的寿 命远 

不如人 , 又何 尝是 原来 的燕 子 ?  
借 燕 意象来 悲 秋 。辞 归 的燕 子 是秋 天 的意象 , 和众 多其 他 的秋 意  象 一 样 , 引 发人 的悲 秋 意绪 。更 重 要 的 是 , 为 与 人 朝夕 相 处 的鸟  易 作 类 , 的暂 离 又给 主人 留下 了无 限 的空 虚 。梦 窗 就分 明体会 到 了 这一  它

点 。《 鹤仙 》 “ 荷抛 碎璧 ” 是 秋 日感怀 之作 。词 一开 始写 了秋 雨 中  瑞 (泪 )
凄 苦 的林 色 、 眉不 展 的秋 山 , 愁 以及 摧 人 刀尺 的砧 声 。最后 加 上 了一  句 :最 无聊 、 “ 燕去 堂空 , 旧幕 暗尘 罗额 。” 雨砧 声 固然伤 人心 绪 , 和  秋 但 燕 子 的辞 归相 比就 算不 了什 么 。“ 去 堂 空” 实 也 就是 “ 去 楼 空”  燕 其 人 。 燕 是作 者 当然 的家庭成 员 。 燕 去 ” “ 是本词 悲愁 的主 因。陈洵评 此词 说 :   “ 堂空尘 暗 , 人去 已久 , 其最无 聊 处 , 则 是 风雨不 过佐 人愁 耳 。上 文 写风  雨, 层联 而下 , 字字 凄 咽 , 知却 只为 此 。” 《 绡说 词 》  谁 (海 ) 此外 , 还借 燕表 现飘 泊 :燕 辞 归 、 尚淹 留。” 《 多令 ? 他 “ 客 (唐 惜别》  ) 燕 子本来 也 是飘零 者 。 窗也 常称 燕为 客燕 。 客燕 还 有 回归 的 时候 , 梦 但   自己的归期 又何 在 ?想到这 里 , 不禁 悲从 中来 , 可断绝 。 不   春燕 在好 多宋 人 词 中都 是欢 快 的 。春 燕来 时 已没有 初 春 的馀 寒 。  

白居 易 的“ 几处 早莺 争 暖树 , 家新 燕 啄春 泥 ” 一 派 春 天 的喜人 景 象 。 谁 ,  
但 是 梦窗 的新 燕却 不 完全 如 此 。他 从燕 的到 来更 看 到事 物 的另 一 面 ,  
辩 

每 

那 就 是春 事迟 暮 。在 《 啼序 》 “ 寒正 欺 病酒 ” 中 :燕 来 晚 、 入西  莺 (残 ) “ 飞
城, 似说 春 事迟 暮 。 通过 燕来 表示 春暮 , 一种 浓厚 的伤 春意 绪 。 ” 有 作者  有 时还 用燕 子 的到来 , 自己昔 日的 美好 生活 对 比 , 出 “ 子 重 来 , 与 发 燕   往事 东流 去 ” 《 ( 点绛 唇》 时 霎 清明 ” 的感 叹 。就像 苏 轼 说 的 : 人 似秋  “ ) “

鸿 来有 信 , 事如 春梦 了无痕 。” 或者说 是 :花有 重 开 日, “ 人无 再少 年 。”  
燕子 可 以再 来 , 日的欢乐 却 一去无 踪 。 往   梦窗笔 下 的燕 也偶 有欢 乐 的时候 。咏燕之 作 《 双双 燕》 调子就 比较  欢快 :小 桃谢后 , 双燕 , “ 双 飞来几 家庭 户 。轻 烟晓 暝 , 湘水暮 云遥 度 。帘 

外馀寒 未卷 。 斜人 、 共 红楼 深处 。 相将 占得雕梁 , 似约 韶光 留住 。  

堪 

举 。 翩翠 羽 。 柳岸 , 翩 杨 泥香 半和梅 雨 。落花风 软 , 促乱红 飞舞 。多少  戏
呢 喃意绪 。 日向 、 莺分诉 。还过短 墙 , 会万 千言语 。 因为是 新燕 , 尽 流 谁 ”  
45  

墨  
开篇就从 它 的到来说起 。暮 春时节 , 桃花 谢后 , 子一路 上 飞渡湘水 暮  燕 云, 干辛 万苦 , 最后 来到 了人 家 。 它在杨柳 岸伴着落 花翩翩起 舞 , 里还  嘴 不停地叙 说着 什么 。没有人 能理解它 的心绪 , 它只好 向流莺 诉说 。这里 
的燕子 像一个 情窦初 开 的少 女 , 活泼可爱 。词 的格调也 清新 明快 , 没有 

梦窗长 调常见 的质 实凝涩 。但这 样的咏 燕之作 , 这样 明快 的调子 , 在梦  窗集 中也仅此 而 已。  
二 燕 意象感伤 之源 

燕 的感伤 就是 梦窗 的感 伤 。虽 然他那 个 时代 国事 日非 , 梦 窗和  但 同时代 的好 多江湖 诗人 一样对 政治不 感兴趣 。这一 点说 到 底也不 是他  们 的错误 。正 如傅 璇琮所 说 : 江湖 派诗人 对 世事 之冷 漠 , “ 也正 是这 一  时代 、 社会 之不幸 , 而不 能苛求 于诗人本 身 。” 《 ( 江湖诗 派研 究? 》 梦  序 ) 窗也 缺乏南 宋词 人陈亮 所具有 的经济 之怀 。他经 常要 关心 的是他 的下 


顿饭在 哪里 。况且 , 的爱情 生活也 很不 如意 。 他  

据夏 承焘 、 杨铁 夫 等词 学家 考证 , 文英 在苏 州及 杭州 生 活期 间 , 吴   曾各 娶一妾 。后来 这丽个妾 , 一个 离他而 去 , 个死亡 。梦 窗为她 们写  一 了大量 的怀 念之作 。杨铁 夫甚至认 为梦 窗怀念 姬妾 的词 占全 集 的四分  之 一 。夏 承焘 《 梦 窗 系年 》 :集 中怀人 诸 作 , 时 夏秋 , 吴 说 “ 其 其地 苏 州  者 , 皆忆 苏州遣 妾 ; 时春 , 地杭者 , 殆 其 其 悼杭 州亡妾 。”   梦 窗忆 妾之 作 就经 常 提 到燕 。他在 《 绛都 春 》 序 中说 :燕 亡 久  词 “

矣 , K适见 似人 。” 燕代 指他 的妾 , 在京 口见到 一个 像是 其 妾 的  京 I 用 称
人 。有 人猜测 燕是 梦窗妾 的名字 , 而有 的研究者 认为 是用燕 姑 的典 故 。   燕姑 是春秋 时期郑 文公 的妾 , 人遂 以燕 姑代 妾 。于是 , 意象就 与梦  后 燕 窗姬 妾结下 不解之 缘 。他 常用燕 比妾 、 指妾 。《 旧游 ? 黄淡翁 》 代 忆 别 是 


首 送行 词 。杨铁 夫说 是 “ 因别 淡翁 而忆 姬之 作 ” 《 ( 吴梦 窗词 笺释 》 。 )  

因为淡翁去 杭州 , 梦窗 曾有家在 杭 , 后来 离开 。所 以送 友人 时梦窗 就想 
到 了 自己当年 的生 活 。想象 断桥 边 自己系过 马 的柳 树 , 还像 昔 日一 样 

欹斜 着吧 ? 自己原来 住过 的地方 , 该是兔 葵 、 麦如 烟 了吧 ?当年 的燕  燕
子 飞 向了何 方? “ 葵麦迷 烟处 , 问离巢孤 燕 , 飞过谁 家” 。这 里就是 用燕 
子来 比喻 自己的妾 。夏承 焘认为 苏妾去 , 杭妾死 , 么“ 那 离巢 孤燕 ” 大概 

诗文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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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 

指 妾 的灵 魂 。另一 首词 说 :十年 一梦 凄凉 。似 西湖燕 去 , “ 吴馆 巢荒 。”   ( 夜合 花 ? 《 自鹤 江入 京 , 泊葑 门有 感 》 本 词 写船 过 苏州 时所感 。“ 湖  ) 西
燕去, 吴馆 巢 荒 ” 理解 为互 文 。 应  

他还 常 借燕 忆妾 。燕 子和 他 们住 在一 起 , 梦窗 与 妾 的一举 一 动 都  逃不 过燕 子 的眼睛 。 窗 的家庭 变化 , 梦 多情 的燕子难 免要 关 心 。 有一 首 

词说 :燕 归来 , “ 问彩 绳纤 手 , 如今何 许 。” 《 ( 西子 妆慢 ? 上 清明薄 游》  湖 )
燕 子秋去 春来 , 发现 家 中的成 员少 了一 个 。不禁会 问 , 那个 荡秋 千 的女 

子 哪里去 了? 借燕 的关 心 。 表达 了 自己对妾 刻 骨铭 心 的思念 。 句 的前  本


句说 :垂杨 漫舞 。总不 解 、 “ 将春 系住 。” 怨 如丝 的柳枝 没有 把春 天  埋

留住 。 这个 春不 仅指 自然界 的春 , 指作 者 的美好 时光 。 好 时光 随着  也 美 那个 妾一 去不 返 了。有 时 , 子在 屋梁 上 喃喃 自语 , 燕 梦窗 也认 为是 在评  论他 们 的事 :帘底 事 , 燕说 。合 欢缕 , 条脱 。 ” 《 江红 ? “ 凭 双 (满 甲辰 岁盘 

门外 寓居过 重 午》 帘底 事 就是 指 闺 帷之 事 , 人之 间的 事情 似乎 燕 子  ) 两
最 有发 言权 了 。   借燕感 伤姬妾 虽是梦 窗感伤 的一个重 要 内容 ,但却不 是全部 内容 。   梦 窗还 有好多别 的感 伤理 由。才 秀人 微 , 取湮 当代 , 书生老矣 , 功业 无成 。  

这种 各个朝代 书生所 共有 的感 慨 , 窗 自然也 不缺乏 。 当这种 感慨 通过  梦
悲秋 表现时 , 燕子就 担当 了重要 角色 。 首词写他在 室 内独对 孤灯 , 一 听着  院里 梧桐 在雨 中传来 的秋 声 , 想到 了 自己的人 生 之秋 , 以及 自己一 辈子  的功业无 成 , 就慨然 吟道 :疏桐翠井早 惊秋 。 “ 叶叶雨声愁 。 灯前倦 客老貂  裘 。燕 去柳边 楼 。” 《 中行 ? (月 和黄复庵》 “ )灯前倦客 ” 表现他对事业 的厌 

倦 以及 晚景 的凄 凉 , 而燕子 的离去又增添 了他的凄 凉 、 独 。 孤  
另外 . 燕所 表 现 的兴 替 也传 达 了梦 窗 的感 伤 。从 他 的这 些 词 里我 

们 分 明感 到他 的现实 生活 每况 愈下 。因 为 , 居代 表 的是 昔 日的盛 , 故 黍 
离之悲 只有 在今 不如 昔 的时候 才会产 生 。   飘 泊也 是他 伤感 的一 个重 要 内容 。 子南来 北往 , 个飘 零者 。梦  燕 是

窗 与燕 同病 相怜 。尤其 是逢 年过 节 , 自己又在 外奔 波 , 种飘 泊之 感最  这

为强 烈 。《 珠 帘》 “ 沉烬 暖 萸 烟袅 ” 写 他 清 明 时客 居外 地 , 过贵  珍 (蜜 ) 经
人家 听 到音 乐时 深深 感 叹 :还 近绿 水 清 明 , “ 叹孤 身 如燕 , 花 频绕 。” 将  
自己像燕 子一 样孤 独 , 只好无 聊地 一次 次绕 着花 丛 飞 。  
47  









 

梦 窗有 一帮 飘泊 的朋 友 。他常 把 自己和朋 友 比作燕 : 泛酒 芳筒 , “  

题名蠹 壁 , 重集湘 鸿 江燕 。 ” 《 ( 齐天 乐 ? 江 湖诸友 泛 湖》 朋友来 自四 会 )  
面八方 , 一起饮 酒题 诗 。鸿 、 在 燕指 自己 的朋友 , 因为大 家都 往来 于 江 

湖, 寄人檐 下 :半绿垂 丝 , 楚腰纤 瘦 , 衣初 试 。燕客 飘零 , 树 冷 、 “ 正 舞 烟   青骢 曾系 。 ” 《 ( 三妹 媚》 酣春 青 镜里 ” 此 词写 梦 窗在友 人 姜石 帚家 饮  “ ) 酒 。“ 丝 ” “ 垂 、楚腰 ” “ 、舞衣 ” 都写 柳 。燕指 自己。“ 好结 梅兄 磐弟 , 轻  莫
侣、 西燕南 鸿 ” 《 南好 》 行 锦 归 来” , 写朋 友 聚会 。磐 是一 种很 香  (江 “ )此 的花 。“ 结梅兄 磐弟 ” 是说大 家应该 像梅 和磐一样 , 结成 兄弟 , 永远在 一 

起 。“ 西燕 南鸿 ” 分飞各 地 , 散 四方 。 指 飘  
比喻女 人时 , 燕与莺 结下不解 之缘 。而 比喻飘零 者 , 又与鸿成 了 它  

难兄 难弟 。其 深层 的意蕴 是岁月 如流 、 人生 如寄 。  
三 感 伤的表 达 

那么 , 梦窗是 怎样用 燕表达 他 的感 伤 的?   他常 把燕拟 人 化 。燕 的感伤 说 到底还 是 人 的感伤 . 只是 作者 表  燕 达感 伤的一个 符号 。吴梅 曾经指 出 :梦 窗词所 用 ‘ ’ , 半指 人。 ” “ 燕 字 泰   ( 汇校 梦 窗词 札记 》 《 )这 包 括梦 窗用 燕 比喻女 人 ,突 出她 们身 材 的轻 
盈; 比喻姬妾 , 映她们 的离去 ; 反 比喻友人 或 自指 , 以彰显飘 泊 。当然 也 

包括 他把 燕 当作 家 庭成 员 。 借燕 抒发 妾离 开后 的 哀伤 。如 上文 提到 的   “ 归来 , 燕 问彩绳 纤 手 , 今 何许 ” 如 。从 燕 的角度 写 妾 的离去 , 托 自己 衬   对妾 的思 念 。杜甫 的《 月 》 望 不说 自己思念 远方 的妻子 , 说妻 子思 念  而
困守 长安 中的 自己。本词 与杜诗 同一机杼 。多情 的燕 子可 以说是梦 窗  的一个 分身 。燕 的思念 、 伤也就 是梦 窗的思念 、 伤 。 哀 哀  

有 时梦 窗也 会抱 怨燕 子不 懂事 、 不体谅 他 的伤 心 。如 :燕 子不 知  “

春事改 , 立秋千 。” 《 淘 沙》 灯 火雨 中船 ” 其实春 指他 过去与妾 在  时 (浪 “ )


起 的美好 生活 。 秋千 是这种 美好生 活 的一个 组成 部分 。 文提到 “ 上 彩 

绳纤 手” 彩 绳就 是秋 千 。另一 首词 也说 : 黄蜂 频扑 秋千 索 . 当时 纤  , “ 有 手香凝 。 ” 《 ( 风入 松 》 听风 听雨过 清 明” 秋 千 想必 是妾 昔 日常 亲近 之  “ )
物 。现 在妾没 了 , 自己也没有 了欢 乐 

除了拟人 , 窗还在 意象组合 上用力 , 梦 以加 强燕 意象 的感 伤情 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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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 燕 意象 与 引人 伤 感 的意 象组 合 。有 首 词说 :缺 月孤 楼 , “ 总 

难 留燕 。” 《 鹤 仙》 晴丝 牵绪 乱 ” 将 “ 燕 ” “ 月 ” “ 楼 ” 合 。 (瑞 “ ) 去 与 缺 、孤 组  
楼 是 孤 的 , 现 了诗人 心 灵 的孤 独 。而 “ 月 ” 古典 诗 词 中也 往往 是  表 缺 在

不 团圆的象 征 。 个意象 的 叠加 , 三 大大 加强 了感 伤 的表现 力 。 另一首  在

词里 , 他说 :宜 城 当时放 客 , “ 认燕 泥 旧迹 , 照楼 空 。” 《 雁 过 妆楼 》 返 (新   “ 醒 芙蓉 ” “ 城 ” 梦 )宜 指唐 代 诗 人柳 浑 。柳 浑 曾 因年 老而 让 自己善 于 弹 
琴的 妾改嫁 ,放 客 ” “ 或者 “ 放琴 客 ” 就是 指此 事 。这 里 以“ 旧迹 ” “ 、返照 ”   与“ 楼” 合 , 空 组 渲染感 伤 情调 。“ 泥 旧迹 ” 以理 解 为妾 留下 的东西 , 燕 可  

如 同姜夔 的“ 后书 辞 , 时针 线 ” 《 莎行 》 燕 燕轻 盈 ” 。再 如 : 最  别 别 (踏 “ ) “
无聊 、 去 堂空 , 燕 旧幕 暗 尘 罗额 。” “ 去 ” “ 空 ” 把 燕 与 堂 和充 满 暗尘 的旧 

幕组 合 。燕 去 是堂 空的 直接结 果 。而尘 土则 是 由于 自己无 心整 理 。梦  窗在 另 一 首词 里 说 : 蛛 丝 暗锁 红 楼 ,燕 子 穿 帘处 。” 《 “ ( 荔枝 香近 ? 七  夕》 “ 丝” “ )蛛 与 暗尘 ” 的效果是 一 样 的。   二是用具 有 消极 感情 色彩 的词语 来修 饰 、 描写燕 子或燕 去后 自己的  感受 。如 :渐 红湿杏 泥 , “ 愁燕无语 。” 《 ( 扫花 游 ? 西湖寒食》 称 燕子为 愁  )

燕。 吴蓓 认为 , 愁燕 “ 为下片伊人做伏 笔” 《 窗词汇校 笺释 集评》 。 (梦 ) 还有 
“ 阳无语燕 归愁” 《 夕 ( 浣溪沙》 门隔花 深梦 旧游” , “ )也突 出燕子 的愁 。再 

如 ,燕子不 留春住 。空寄离樯语 ” 《 源忆故人》 越 山青 断西陵浦 ” , “ (桃 “ )用 


个“ ” , 空 字 表现 自己的无奈 , 同时也 是燕 的无 奈 。上 文 的例 子提 到“ 楼 

空 ” “ 空 ”那 个 “ ” 表示燕 的 离去 给诗人 带来 的 空虚 , 、堂 , 空 字 间接 地表 现 

了燕 在他心 中 的地位 。除 了“ 、空 ” 作者还 用 “ ” “ ” 字传 达一  愁” “ . 锁 、闭 等
种封闭与压抑 的感觉 。 又如 :凭 阑心事 隔垂杨 。 “ 楼燕锁 幽妆 。 (风入松 ? ”《   邻舟 妙 香 》 再 如 “ 瓶恨 井 , 镜 迷楼 , 闭 孤 燕 ” 《 寻 芳 》 坠瓶 恨  ) 坠 分 空 (倦 “ 井” . )这个 “ ” 与 “ ” 闭 字 锁 字有 共 同的功 能。本 词写一个 朋友 遇到 多年前  的相好 。梦窗 可谓是 “ 借他人 之酒 杯 , 自己之块 垒”  浇 。 燕 子 本无所 谓哀乐 , 窗生 活 中有 如 许哀 怨 , 以 , 以我 观物 , 梦 所 “ 物 

皆著 我之 色彩 ” 燕 意象 就是 梦窗抒 写 伤心 意绪 的一 个重 要凭 借 。 。 通过 
对梦 窗词 燕 意象 感 伤情 调 的分 析 , 们 可 以深入 地 了解 梦 窗 的情 感 世  我 界及 美学追 求 。   ( 者单 位 : 作 解放 军外 国语 学 院外训 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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