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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及其生物伦理学问题


中国医学伦理学 2002 年 6 月第 16 卷第 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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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及其生物伦理学问题
吕胜青 ,刘运生 ,吴廷瑞
1 1 2

(1   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神经外科 ,湖南   长沙   410008      2 第三军医大学政治教研室 ,四川   重

庆   400038)

〔   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是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生命科学的一大热点 。干细胞作为机体内的一种 摘 要〕 特殊类型的细胞 ,具有自我复制 、 自我更新 、 多向分化的潜能 。科学家们预测 : 随着干细胞研究的不断深入 , 将为治疗白血病 、 神经退行性疾病等带来新的希望 。然而 ,人类胚胎干细胞的研究同时引发了世界范围的生 物伦理大纷争 。 〔 关键词〕 人类胚胎 ; 胚胎干细胞 ; 生物伦理学
〔 中图分类号〕 R321. 4 ,R - 05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A 〔 1001 - 8565 (2002) 03 - 0009 - 02

〔 收稿日期〕 2002 - 03 - 18

Abstract : Human embryonic stem ( ES) cell research has been current hotspot of life science since 1990s. The stem cell is a kind of special and essential cell type found in human body ,which can not only be amplified and self2renewed ,but can be derived into many kinds of cell lines. Scientists forecast that deeper research of ES cells will offer hope of new cures for leukemia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and so on. While at the same time ,stem cell research leads an important bioethical debate in the all world. Key Words :human embryo ;embryonic stem cell ;bioethics
   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患上或死于严重的神经系统退行 性疾病 ( 如帕金森病 、 多发性硬化或脑卒中 ) 、 心肌梗塞 、 肝 炎、 糖尿病以及白血病等 。20 世纪 90 年初兴起的干细胞治 疗可以改善甚至治愈这些疾患 。但如果这些干细胞来源于 人的胚胎的话 , 那么是否引出伦理纷争呢 ? 事实上 , 关于胚 胎干细胞研究一定会引起医务人员与患者共同关注的伦理 问题 ,其主要问题焦点在于破坏人类胚胎与胚胎干细胞研究 所带来的潜在医疗利益 。大量的临床问题使得治疗资源必 须得到重视 ( 例如肾移植的肾源问题 ) ,并且资源的质量同样 存在伦理学问题 。正是这些社会学与法律问题 ,诱发了世界 范围内干细胞研究的伦理问题大讨论 。由于这项研究涉及 人体胚胎的使用 , 反对者认为人类胚胎是人类生命的雏形 , 理应受到尊重而不该肆意破坏 ,但大多数科学家支持干细胞 研究 ,认为胚胎干细胞研究可为治愈那些至今仍属不治之症 的疾病提供美好前景而造福人类 。基于 “医为仁术” 这句伟 大医学格言 ,中国国家人类基因组南方研究中心伦理委员会 于 2001 年 10 月 16 日在上海通过了 《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的 伦理指导大纲 ( 建议稿) 》 。对我国干细胞研究相关生物伦理 学问题作了很好的阐述 1 。 1  干细胞的来源 、 分类及功能 干细胞是指在生命的生长和发育过程中起 “主干” 作用 的原始细胞 (progenitor cells) ,它们具有自我更新 、 高度增殖和 多向分化的潜能 。尤其是人类胚胎干细胞 ( embryonic stem cells) ,它可以分化成人体全部 200 多种细胞类型 , 进而构建 人的心 、 、 、 肝 肾 神经等多种组织和器官 , 最终发育成一个完 整的个体 ,是一种全能干细胞 。人类胚胎干细胞有三个主要 ( 来源 2 “克隆人”体细胞核转移技术 ,SCNT) 的早期胚胎 ; 人 : 工授精中捐献的多余胚胎 ; 死亡胎儿尸体的原始生殖组织分

LV Shenqing   LIU Yunsheng  WU Tingrui 3 Department of Neurosurgery , Xiangya Hospital , Central Southern University , Changsha 410008 3 Department of Politics , Third Military Medical University , Chongqing 400038

Research and bioethical considerations about human embryonic stem cell

离而来 。这三种来源都涉及到一个敏感问题 ,即人类胚胎试 验 。这也就是国际伦理纷争之根源 。 按照干细胞的分化阶段 , 人们将干细胞分成三大类 3 : 即全 能 干 细 胞 ( totipotent stem cell ) 、 能 干 细 胞 ( pluripotent 多 stem cell) 和专能干细胞 (obligate stem cell) 。全能干细胞可以 分化为组成整个人体的 216 种所有的细胞类型 ,它可产生一 个完整的胚胎 。多能干细胞可向多种细胞类型分化 ,但不能 制造完全发育所需要的所有组织 。专能干细胞是在干细胞 发育的后期出现的 , 细胞也变得越来越专门化 , 例如神经干 细胞 、 造血干细胞等等 。 显而易见干细胞的治疗则是它们的主要功能 。科学家 们指出干细胞治疗是一种具有潜在革命性的治疗疾病和损 伤的 、 在医学领域应用广泛的新方法 。它的目标是通过干细 胞移植提供健康的新细胞修复身体受损的或病患的部分 。 例如是通过干细胞移植治疗白血病 ,神经干细胞移植治疗帕 金森病 、 阿耳茨海默病 , 修复脊髓损伤等 4 。另外干细胞技 术也将在研究胚胎生长 、 发展新型药物等方面创造一种新的 方法 。 2  干细胞研究所面临的主要伦理问题 人类胚胎干细胞的三种来源都涉及到胚胎是不是生命 , 应不应该得到尊重的伦理问题 。在西方国家 ,有不少人坚持 胚胎就是生命 ,特别是一些基督教徒和神职人员以及反对堕 胎的人员 ,他们认为这是亵渎神灵 、 侮辱生命的尊严 ,并且认 为克隆人的胚胎迟早导致克隆人的出现 ,故而表示强烈抵制 和反对 。女权运动者也从妇女 、 尤其是贫穷妇女的健康保健 出发 ,对干细胞研究提出异议 。并且过去几年中 , 有些西方 国家曾立法禁止或部分限制而起步艰难 2 ,这些因素成为干 细胞研究伦理纷争的焦点所在 。 3  当今世界多国对干细胞研究的立场 进入 21 世纪 ,世界各国对人类胚胎干细 (下转第 13 页)

中国医学伦理学 2002 年 6 月第 16 卷第 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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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  日本各年度疾病死亡原因对比 (10 万人之比) 衰 度 年  老 总  数 结  核 恶性 新生物 心脏疾患 脑血管疾患 1970 年 691. 4 15. 4 116. 3 86. 7 175. 8 38. 1 1975 年 631. 2 9. 5 122. 6 89. 2 156. 7 26. 9 1980 年 621. 4 5. 5 139. 1 106. 2 139. 5 27. 6 1985 年 625. 5 3. 9 156. 1 117. 3 112. 2 23. 1 1990 年 668. 4 3. 0 177. 2 134. 8 99. 4 19. 7 1995 年 741. 9 2. 6 217. 5 112. 0 117. 9 17. 3 摘自厚生劳动省 “人口动态统计” 3   厚生统计协会 . 国民卫生的动向 . 2001 48 卷第 9 号 4  Wim Dekkers , Image of Death , The 72th European Bioethics 表5  日本各年度死亡地点比率 Seminar ,August 7 ,1998 ,Nijmegen ,The Netherlands 年  度 在医院死亡 在家死亡 5   柏木哲夫 . 终期护理与送终院 . 2001 年阪大出版会 1977 年 50. 6 % 49. 4 % 6   菲利浦? 阿里斯 . 面临死亡的人们 . 成濑驹男译 1990 年 1997 年 80. 0 % 20. 0 % misuzu 书房 注 1 :1997 年起 ,该比率发生逆转 ,在医院死亡比率开始增大 。 7   1980 年版 . 世界大百科辞典 . 平凡社 注 2 :2001 年 6 月起 ,在家死亡的比率下降到 20 %以下 。摘自 8   五十岗靖彦 . 科学技术与伦理性 . 2001. 3. 弘前大学 . 人 《终期护理与送终院》 5 页 第 文社会论从人文科学编 . 5 号 9   五十岚靖彦著 . 张长安译 . 生命伦理学 . 西安 : 西北大学 〔 参考文献〕 出版社 ,2001. 8 1   品川信良 . 社会的医疗化与医疗的社会化 . 1984 ,9 〈青 , 〔 作者简介〕 五十岚靖彦 ( 1941 - ) , 男 , 日本弘前大学伦 森县医师会报〉 理学教授 . 博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 : 生命伦理学 。 2   品川信良 . 追求更好的医疗 . 2002. 津轻书房 〔 责任编辑   李恩昌〕

( 上接第 9 页)   胞研究有了比较明确的立场 。德国联邦

议院在 2002 年 1 月 30 日通过法案 ,准许德国科学家在严格 限制下进口胚胎干细胞用于科研目的 5 。德国的这一法案 对干细胞研究加上了诸多限制 ,显得较为保守 。 在英国 ,克隆羊多利之父威尔莫特教授认为 : 克隆人体 胚胎研究十分重要 ,可为治疗糖尿病 、 心肌梗死 、 肝硬化 、 帕 金森病等疾病开辟新路 。他说 “伦理问题是存在的 ,胚胎有 : 发育成一个人的可能 ,但它还不是一个人 ,还没有分裂出神 经系统 ,而神经系统是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标志 。因此 , 我认 为可以利用胚胎细胞进行治疗性研究” 。 2000 年以前 ,美国一些州立法禁止政府出资进行人类胚胎 研究 ,议会也不允许应用联邦经费用于干细胞研究 ,但对私人出 资研究它并无限制。2000 年 4 月 ,美国 73 名世界著名科学家 , 其中包括 61 名诺贝尔奖金得主 ,联合要求国会解除对胚胎干细 胞研究的禁令。2001 年 8 月 9 日美国政府开始准许用政府经费 进行人体胚胎干细胞研究6 。 以下是世界多国对人类胚胎 (含胚胎干细胞) 研究的立场6 表1  欧洲国家对人类胚胎 ( 含胚胎干细胞) 研究的立场 法律限制的国家 丹麦 、 、 芬兰 匈牙利 、 西班牙 、 、 瑞典 英国 正在立法的国家 法国 3 、 荷兰 、 葡萄牙 明文禁止的国家 奥地利 、 3 、 3 3 、 法国 德国 爱尔兰 、 挪威 比利时 、 捷克共和国 、 希腊 、 意大利 、 斯 没有立法的国家 洛文尼亚 、 瑞士 、 土耳其 3 法国自 1994 年始明文禁止胚胎干细胞研究 ,时限为 5 年 : 3 3 德国从 2002 年 1 月 31 日开始在有限范围内进行胚胎干 细胞研究 。 表2  欧洲以外部分国家对人类胚胎 ( 含胚胎干细胞) 研究的立场 澳大利亚 以色列 日本 维多利亚法律禁止进行国人胚胎及胚胎干细 胞研究 ,但允许进口胚胎干细胞进行研究 。 美国 禁止从人工受精途径获得的胚胎干细胞进行 研究 。 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受到一定限制 , 禁止生 殖性克隆的研究 , 其他形式的生殖工程技术 不受限 。 布什总统宣布 : 2001 年 8 月 9 日以前建立的 胚胎干细胞研究可获政府资助 , 但不资助以 后的研究项目 。

4  我国对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的基本立场 鉴于干细胞研究的巨大社会和经济利益 ,同时也涉及到 人类生命雏形以及 “克隆人” 的重大伦理问题 ,国家人类基因 组南方研究中心伦理 、 法律和社会问题研究部伦理委员会认 为 : 为了 “医为仁术” 这个崇高的事业 ,应该支持我国科学家 积极开展人类胚胎干细胞 ,使我国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健康 有序地发展 ,为 21 世纪科学的发展作出我们的贡献 。该中 心的伦理指导大纲中指出 : 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应遵循的伦 理原则包括 : 行善和救人 、 尊重和自主 、 无伤和有利 、 知情同 意、 谨慎和保密等原则 。对胚胎干细胞研究的伦理规范中 , 首先是反对 “克隆人” 。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中涉及到体细 胞核转移技术 ( SCNT) ,因此坚决反对滥用 SCNT 用于复制人 类为目的任何研究 。第二 : 支持治疗性克隆的研究 , 例如通 过干细胞研究得到的组织 、 器官 , 可用于临床移植手术等 。 第三 、 谨慎对待胚胎实验 。另外该大纲还对 SCNT 创造胚胎 进行干细胞研究等也作了相应的规范 , 例如禁止将 SCNT 所 形成的胚胎植入妇女子宫或其它任何物种的子宫内等等 。 随着生命科学技术的发展 ,世界范围内的干细胞的伦理纷 争逐渐走向明朗。世界各国通过立法手段 ,使人类胚胎干细胞 研究走上健康的研究轨道 ,为人类带来美好的生活质量和福祉。

1

〔 参考文献〕

  中国国家人类基因组南方研究中心伦理委员会 . 人类 胚胎干细胞研究的伦理指导大纲 ( 建议稿) J . 中国医 学伦理学 . 2001 ,80 (6) :8 - 9 2   李本富 . 人体胚胎干细胞研究的伦理争论 J . 中国医 学伦理学 ,2001 ,77 (3) :54 3   翟晓梅 . 干细胞研究及其伦理学问题 J . 医学与哲学 , 2001 ,22 (6) :15 - 17 4  Gage FH. Mammalian neural stem cell. Science , 2000 ; 297 (5553) :1433 - 1438 5   潘治 . 德国胚胎干细胞研究的 “义利之争” . 人民日 N 报 ,2002 ,1 ,31 6   Mclaren A. Ethical and social considerations of stem cell re2 search. Nature ,2001 ;414 (6859) :129 - 131 〔 作者简介〕 吕胜青 (1971 - ) ,男 ,中南大学博士研究生 , 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讲师 。主要从事 神经干细胞和脑肿瘤的基础与临床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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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李恩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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