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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教材全解】2014-2015学年高中语文(人教版,必修一)课文相关资料 第三单元 第9课]


第9课

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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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梁实秋的幼女,现定居于美国西雅图的梁文蔷也已是七旬老人。营养学博士梁文蔷 并没有“子承父业” ,但来自父 1. 1923 年 8 月,清华这一级毕业生有 60 多人从上海浦东登上“杰克逊总统号”远赴美国。 其实父亲对去美国并不是那么热衷,一是因为那时他已经与母亲恋爱;二是对完全

陌生的异 域生活多多少少会有些恐惧心理。闻一多是父亲在清华时结识的好友兼诗友,未出国时二人 还商量,像他们这样的人,到美国那样的汽车王国去,会不会被汽车撞死?结果比父亲早一 年去美国的闻一多先生,来信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尚未被汽车撞死! ”随后劝他出国开开眼 2. 我从小就知道闻一多是父亲的好朋友,因为他老提闻一多,还喜欢说些和闻一多在美国 时的趣事。1946 年夏,父亲在四川北碚的雅舍获悉闻一多遇刺,他当时的悲恸让我终生难忘。 在那艘开往美国的轮船上,除了清华这批学生外,还有来自燕京大学的许地山和谢婉莹 (冰心) 。冰心当时因为《繁星》与《春水》两部诗集,在全国已经很有名,而父亲此前在《创 造周报》上发表评论,认为那些小诗理智多于情感,作者不是一位热情奔放的诗人,只是泰 结果文章发表后没几天,他们就在甲板上相遇。经许地山介绍,二人寒暄一阵,父亲问 冰心: “您修习什么?” “文学。你呢?”父亲回答: “文学批评。 ”然后就没话说了。后来成 为冰心丈夫的社会学家吴文藻是父亲在清华时的同学,他与冰心、吴文藻的友谊也维持了一 3.几位老友 1981 年,我第一次回大陆。临行前,父亲嘱咐我替他找三位朋友——冰心、季羡林和李 长之。我如愿地找到了前两位,最后一位一直下落不明。是一直留在北京的大姐梁文茜带我 见的冰心,当时冰心正在住院,虽然一直躺在那儿,但仍能感觉到她的风度和优雅。我送给 她父亲的一本书,我说: “爸爸让我带句话, ‘他没变’ 。 ”冰心开心地笑了,说: “我也没变。 ” 我并不清楚他们之间传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他们彼此都明白,那份友谊的力量是足 4.洋派文人 在很多人眼里,父亲是个“洋派十足”的人,这可能归根于父亲在美国留学时养成的一 些习惯。但骨子里,父亲绝对是一个有很深中国文化情怀的人。他从美国回来立即抛开钢笔 用起了毛笔,直到抗战结束后,才不得不又用起钢笔。很多人问我: “你父亲英文那么好,是 不是在家里整天和你说英文?”恰恰相反,父亲在家从来不跟我说一句英文,他只说北京话, 穿那种手纳的千层底布鞋。从美国回来教书时,他口操英语,却总是长袍马褂,千层底布鞋, 抗战结束后,我们一家又回到了北 平。1948 年底,形势已经开始不稳,父亲带我和哥哥先从北平赶赴天津,想抢购船票去广东。 母亲留在北平处理亲戚的房产,准备第二天去天津与我们会合。不料当天晚上铁路中断,我

们父子三人进退维谷。母亲急电,嘱我们立即南下,不要迟疑。第二天,我们惶恐不安地登 当我们漂泊了 16 天到达广州后, 得知母亲成了北平城最后起飞的两架客机上的乘客之一。 我们一家人又在广州团聚。当时大姐文茜已从北大毕业,因为结婚嫁人,没有同我们一起走。 而哥哥文骐正在北大读书,到了广州后,哥哥觉得台湾没有什么好大学,最后决定回北平继 续上学。结果我们自此与哥哥、姐姐生死不明地分隔了几十载。当时没有人会预料到分隔得 5.台湾生活 父亲翻译莎士比亚剧本始于抗战前,那时我只有四五岁。后来因抗战颠沛流离,只译了 10 本,便停顿下来,因为翻译莎士比亚剧作是没有钱的,为了我们一家,父亲必须谋生,教 书、写文章。生活相对安定下来后,他又开始有计划地翻译。父亲给自己规定,每天要译两 千字。台湾的天气很热,那时也没有冷气,父亲这个北方人对气候颇不适应,他又很胖,非 常怕热,经常挥汗如雨。父亲非常有毅力,如果因为有事未能完成预计的工作,加班也要把 翻译莎士比亚剧作,是胡适先生的建议,最初是父亲与另外两个人一起翻译,但那两位 后来中途退出,只剩下父亲一人坚持。翻译莎士比亚剧作是件苦事,因为它全部用古英文写 作,我曾向父亲抱怨说,我根本看不下去莎士比亚的原文,父亲笑着说: “你若能看懂的话, 那就不是莎士比亚了。 ”父亲每译完一剧,就将手稿交给母亲装订。母亲用古老的纳鞋底的锥 子在稿纸边上打洞,然后用线缝成线装书的样子。没有母亲的支持,父亲是无法完成这一浩 大工程的。翻译莎士比亚剧作没有收入,母亲不在乎,她没有逼迫丈夫去赚钱,而是全力以 赴支持父亲。这一点,我小时候并没有深刻体会,长大结婚,有了家庭后,才能理解母亲当 我在台湾与父母一起生活了 10 年,因为哥哥、姐姐的失散,成了“独生女” 。我们经常 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话题多半是“吃” 。话题多半是从当天的菜肴说起,有何得失,再谈 6.父母感情 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很好,他们后来跟着我到西雅图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时常在汽车的后 视镜里很“嫉妒”地发现,他们还经常手拉手坐在一起。1974 年 4 月 30 日上午,父亲与母亲 照样手拉手到附近市场购物,市场门口一个梯子突然倒下,正好击中了母亲。母亲被送到医 院进行抢救,因伤势很重,需要动大手术。临进手术室前,母亲以一贯的自我克制力控制自 己,既不抱怨,也不呻吟。进手术室前,她似乎已有所预感,对父亲说: “你不要着急,治华 (注:梁实秋的学名为梁治华) ,你要好好照料自己。 ”几个小时后,护士出来通知,母亲已 不治。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父亲坐在医院长椅上开始啜泣,浑身发抖,像个孤苦无依的孩 就在母亲去世后一个月,父亲终于辗转知道了哥哥、姐姐仍然在世的消息。他特地跑到 西雅图母亲的墓地,告慰母亲。中山公园的四宜轩是他们当初定情之地。1987 年,我借到北 京开会之机,专程到中山公园拍了许多四宜轩的照片,带回给父亲。但父亲还是不满足,说 想要一张带匾额的全景。可惜四宜轩房屋尚在,匾额早已无影无踪。后来大姐文茜又去照了

1.梁启超妙对杏花联 梁启超十岁那年,一天随父亲到朋友家做客。一进家门,他便被院里一株蓓蕾初绽的杏 树迷住了,并偷偷地折下了一枝,遮掩在宽大的袖筒里。谁知,他的这一微妙之举,恰恰被

父亲和朋友家的人看在眼里。他的父亲教子甚严,但又不好当面开口,便匆匆走进客厅落座 了。筵席上,父亲总为儿子这件事惴惴不安,一心想不露声色地暗示儿子一番。为了活跃气 氛,父亲便当众对启超说: “开宴前,我先出一上联,如能对好,方可举杯。否则,只能为长 辈斟酒沏茶,不准落座。 ”小启超不知父亲的用意,毫无思想准备,但凭腹中的才学,自信不 父亲略加思索,作出上联: “袖里笼花,小子暗藏春色。 ”小启超听后一惊,恍然大悟, 但也未显失色,随口对来: “堂前悬镜,大人明察秋毫。 ”对联一出口,堂前喝彩不已。梁启 超的父亲早忘了那件不体面的趣事,他为儿子那字字珠玑、音韵铿锵、对仗工稳的下联陶醉 2.向学,举人拜秀才为师 梁启超考中举人后,并不满足于已取得的学问,仍然继续努力学习。他的同学陈千秋向 他介绍了康有为的学问和思想,谈到康有为在北京参加顺天乡试,写了五千字的《上清帝书》 , 向光绪皇帝提出变法图强的主张。本来康有为在这次乡试中已经考中举人,可是顽固派大臣 徐桐认为: “像康有为这样轻狂的人,如果让他考中,今后必然会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的。 ” 于是徐桐抽去他的试卷,使康有为落榜了。但这次上书却轰动了整个北京官场,产生了较大 的社会影响,康有为也因此有了一定的声望。陈千秋说,康有为还有许多异议和奇怪的论说, 都是他闻所未闻的。这大大地震动了求知欲极为旺盛的梁启超,他急切地恳求陈千秋说: “陈 见到康有为后,梁启超说明了拜师的意图,康有为说: “您是举人,我是秀才,您功名比 我高,何必来屈就呢?”梁启超说: “先生虽然屈居秀才,学问可远在举人之上,我怎么不能 康有为见他心意诚恳,就问他读过什么书,梁启超颇自得地说: “我从小熟读‘四书五经’ , 还钻研过诗词文章。 ”没料到,康有为却摇摇头说: “你读的那些书,都是陈腐无用的东西。 ” 接着,康有为谈起俄国和日本如何变法,使国家由弱变强的事。康有为讲的道理,梁启超从 来没有听过,听后眼界大开。从这以后,梁启超接受和发挥康有为的学说,很快成了康有为 3.率直,独特证婚词寄爱徒 一天,梁启超的亲家林长民(林徽因的父亲)登门拜访,告诉他徐志摩和陆小曼恋爱的 事情。当时陆小曼还是王受庆的夫人,没有离婚。梁启超听后,立刻截断林先生的话, “你该 徐志摩是他的爱徒,他爱志摩,在婚姻问题上又怨志摩。在他看来, 徐志摩遗弃发妻已是大逆不道,追求林徽因不成之后,又去爱朋友的夫人,那是大逆不道之 最了。于是,梁启超责问志摩: “你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呢?”徐志摩回答说: “先生, 我实在控制不了,我都跑到欧洲去了,天天在巴黎的咖啡馆里喝咖啡,喝到要晕要醉,仍然 徐志摩之父提出两个条件应允他们结婚:一是必须梁启超证婚,胡适做媒人;二是结婚 费用自理。梁启超本来不答应为他们证婚,无奈胡适苦苦相求,又实在是师生关系难舍,只 1926 年 10 月 3 日,徐志摩、陆小曼的婚礼在六国大饭店举行,宾客如云,连陆小曼的前 夫王受庆也送来了贺礼。席间,梁启超和胡适端坐在证婚席和媒人席上,事前,徐志摩和陆 小曼的恋爱事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一天总算是好事多磨有了结果,而且梁启超亲自证婚, 在众宾客的期待下,梁启超发表证婚词: “徐志摩,你这 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你们二人都 是过来人,离过婚又重新结婚,都是用情不专。以后要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愿你们这是最 后一次结婚。 ”婚礼上徐志摩、陆小曼自是羞愧难当。礼堂里鸦雀无声,证婚词结束以后很久,

宾客才从惊愕中清醒过 事后,梁启超说: “我平生演讲无数次,唯有这一次最为特别。 ”徐志摩说: “我听了多少 次讲课、谈话,唯独这次最铭心刻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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