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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在21世纪的传播与影响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在 世纪的传播与影响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在 21 世纪的传播与影响 战时生活

第一章

绪言

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苗秀自然懂 得这个道理,也深感文人的时代使命,因而写下不少呕心沥血的作 品,反映法西斯侵略者的罪恶和带给人民的苦难,供后人借鉴。但时 至今日,法西斯侵略者幽灵还不时蠢

蠢欲动,苗秀的作品是否还在负 起这个镜子任务,他的苦心是否已付诸东流,是个值得深思和探讨的 问题。 1) 论文缘起。

近年来,日本不断修改历史教科书,试图掩饰它在第二次大战 的侵略罪行。在中国、韩国的政府与民间,都引发强烈的反应。唯独 新加坡却波澜不兴,一些反应也没有。我去年读了苗秀的《火浪》, 深为感动。我想日本对新加坡的残害,不可谓不深。如果有人读了 《火浪》,而对日本的掩饰行为,仍然视若无睹的话,是相当不可思 议的。由此使我决定研究苗秀的《火浪》等作品在今天的新加坡是否 还有流传和影响。 2) 范围与方法

本文目的是探讨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在 21 世纪的新加坡如何传播 和产生了什么影响。战时生活小说是指叙写二次大战新马沦陷时期、 新马地区内人民生活的小说。这里不包括以 1937-41 年间抗战救亡为 题材的小说。本文研究年限“21 世纪”是指由 2001 年 1 月 1 日至论 文截稿日期 2006 年 9 月 1 日止。论文方向将从以下三个方向进行, 即探讨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流传价值、转播与影响。 1

研究的方法除根据苗秀本人的著作外,主要是从市面流通的书 报,图书馆、学校教科书、学术论文和网络搜索等来取得传播和影响 的证据。 3)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传播与影响研究的当前情况。

对苗秀战时生活小说传播与影响的研究,搜集得到相近的资料 有二: 1.Ng Siew Ai “the Japanese Occupation as reflected in Singapore-Malayan Chinese literary works after the Japanese Occupation (1945-1949)”,(with Yeo S N), in P.Lim Pui Huen and Diana Wong, eds ., War and Memory in Malaysia and Singapore. By Institute of South East Asian Studies publication ,2000。 2.丘柳川《中国抗战文艺与新马华文抗战文艺的比较研究》, 新加坡文艺协会,2004 年版。 翻阅后发觉搜到的资料中,资料 1 是 1995 年国大东南亚学会为 纪念和平 60 周年的研讨会上,由黄秀爱发表的论文。内容叙列战后 新马有什么战时生活小说,小说的主题,扼要地介绍各主题的代表作 品。作为揭露日军残暴的小说,论文介绍了苗秀的《火浪》,引述小 说对市民在日军炮火下血肉淋漓的描写。资料 2 专注研究 1937-1941 年间的抗战救亡文艺。这两个资料都没有讨论到战时生活小说的传播 和影响。所以本论文的课题是很有研究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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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苗秀生平和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 苗秀生平和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

苗秀成长于贫穷与战乱之中,他的战时生活小说与他的身世有 很密切的关系,甚至有人说某一篇、某一段小说便是他的自传。本章 将尝试从苗秀的生平、他的战时生活小说创作、这些创作的主题、艺 术特点等整理出这些战时生活小说的流传价值。

第一节

苗秀的生平。 苗秀的生平。

苗秀原名卢绍权,祖籍广东三水,一九二 0 年出生于新加坡。 幼年家贫,与父母聚居于牛车水。1 七岁进入英校受教育。一九三七 年出身任职银行书记直至一九四二年太平洋战争新加坡沦陷。一九四 七年受聘为星洲日报翻译兼文艺副刊“晨星”主编。一九五五年受聘 为华侨中学英文教师至一九七一年。一九七一年至一九七四年受聘为 南洋大学中文系助理教授,讲授“新马华文文学”和“文学概论”两 门课程。苗秀在一九七四年离开南大后,过着退休的生活。一九八 0 年他因眼疾恶化辞世。 苗秀一生未进过华校,靠父亲的启蒙教导,自修苦学华文,终 于以华文写作成名。一九三三年,十三岁的苗秀便以笔名“苍言”在 “新国民日报”发表第一篇散文作品“苦闷”。次年发表第一篇创作 小说“生活铁蹄下的俘虏”。直至新加坡沦陷前,他已以各种不同的 笔名,在“南洋商报文艺副刊”、“晓风”、“狮声”发表了大量作 品。战后,他继续以不同笔名发表许多短篇小说,中、长篇小说和散 文。一九七一年八月,由于他在文学创作上的卓越成就,获得新加坡 共和国公共服务勋章。 苗秀的小说“新加坡屋顶下”已被译为日文在日本出版,另有 一些短篇小说也被译成俄文和英文在外国发表。他是第一位显示了马 华小说的成熟形态并产生了国际影响的新加坡小说家。2 3

第二节

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 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 战时生活小说

战时生活和小市民生活是环绕着苗秀所有小说的两大主题,终 苗秀创作一生,这两大主题一直追随着他的小说。论述苗秀小说而不 谈及他的战时生活小说将是不全面的。 1)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创作概况。

苗秀以小说创作闻名,已出版的计有长篇小说《火浪》、《残 夜行》,中篇小说《年代与青春》、《小城忧郁》、《新加坡屋顶 下》,短篇小说集《旅愁》、《第十六个》、《边鼓》、《红雾》和 《人畜之间》。其它非小说创作有《文学与生活》和《马华文学史 话》。 苗秀以战时生活为题材的小说超过他所有创作的半数。这包括 他全部的两本长篇小说:一是 27 岁战后初年(1947)开始创作的 《火浪》和 56 岁晚年(1976)出版的《残夜行》;三部中篇小说之 二:25 岁年动笔的《小城忧郁》和 36 岁时出版的《年代与青春》。 此外,还有夹杂在短篇小说集《旅愁》里的《太阳上升之前》、《换 朝》,短篇小说集《边鼓》里的《河滩上》,短篇小说集《红雾》里 的《红雾》、《在途上》、《青春素》和《忌日》,约占他本人短篇 小说创作的五分之一。这样丰富的战时生活小说创作,在新华作家中 是再无第二人想。

2)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思想内容。 为何苗秀如此执着,把这么多精力放在战时生活小说创作上? 其中原因有三:1)战时生活是苗秀亲身经历的生活,耳闻目睹的悲 剧,身受其害的痛苦,都使他刻骨铭心。我们没有苗秀在新加坡沦陷 时期的生活详情,但我们知道他曾经与赵戎靠卖“架央柴”为生,也 领会到那是段鬼一般的昼伏夜出生活。3 2) 苗秀是有满腔正义感的读 4

书人,他便说过“我十分钦佩那些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爱抱不平的英 雄豪杰。”4 他写《火浪》目的是要“暴露法西斯侵略战争的残暴, 与乎种种血腥的罪行,”5 同情在侵略者铁蹄下饱受磨难的人民,歌 颂一群誓与侵略者抗争的青年。 3)苗秀是有使命感的文人,有为人 生而艺术的信念。他说:“我要把近三十年来,马来亚这个殖民地社 会的历史动态刻划下来。因为我觉得活在这么一个时代里,却让时代 留下一片空白,这是一种罪过。我还要刻划出那贯串在这些历史事变 中间的整个精神世界的凶涌波澜。”6 神感召下的创作。 他的重要作品《火浪》写新加坡在日军兵临城下的危急局势 中,各阶层人民的凄惶百态,和城陷后人民在日军淫威下的悲惨命 运。《年代和青春》、《小城忧郁》分别写日治时期城市和乡村人民 过着的屈辱与抗争的生活。《残夜行》又是写日治时期小市民从马来 亚州府涌向大埠讨生活的故事。苗秀本想接《残夜行》后写“天亮前 后”的故事,可惜壮志未酬,便撒手尘寰。 对于侵略者的种种罪行,苗秀战时生活小说里都有细致的刻 画。如《火浪》中的“大检证”、“大屠杀”,人群如何在牛车水集 中营内受尽折磨,如何被迫通过四关的审问,审问后被拉到左或右边 行列,距离虽只是几步之遥,却有生死之别。夏财副等一群人又如何 给绑上大货车,驱往樟宜海滩,一串串的背水排开,任凭日寇用机关 枪肆意射杀。日寇的狂轰滥炸的灾害,在《火浪》有这样的描述: 苗秀的小说,便是在这种精

第二天一早,山芭的人们发现这个防空洞变了一个大窟窿。里面是一 片模糊的血肉。茶李树的残缺枝丫上,吊上一枝人腿,像猪肉档挂着 的猪蹄子,还穿得有一支白帆布树胶鞋子。大伯公庙塌了一边,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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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上飞来一颗小娃儿的天灵盖,翘了一条小辫子,扎着一条红色丝 带子。
7

但正如苗秀所说:“法西斯侵略战争的残暴,与乎种种血腥的 罪行,反映到作品里的,还不到千百分之一.”8

3)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人物。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内容广泛,人物众多,除了知识分子外,主要 写作对象是广大社会底层人物。其中有苗秀歌颂的仁人志士:如《火 浪》里大义凛然,誓死反抗的梅挺秀、姚红雪;如《残夜行》里誓不 受辱的妓女莎莉,《太阳上升之前》里的黑凤;如《年代与青春》里 的地下抗日分子林秋,《小城忧郁》里的林铁山。有苗秀无情鞭挞的 附敌败类如《火浪》的周梅圃,丁主任等。有苗秀寄以同情的笔触的 知识分子如《火浪》的林玲、夏财副,《年代与青春》里的丁莹等, 他们都是从起始的犹豫不决,最后转变为坚决的抗敌分子。更多的是 写大动乱下的升斗市民,如《火浪》里的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方先生、 方少奶奶,炸弹下牺牲的机器卡阿庄,樟宜海滩上给屠杀的木匠陈阿 岜。或如《河滩上》上家破人亡的沙梅、阿代。《年代与青春》里的 “我”、两樵等。也有悲剧中的喜剧人物如《青春素》里的机器卡王 彪,他头发早白,给日本鬼子一巴掌打翻在地,嫌他老迈,却因祸得 福逃过鬼门关,免得被拉去当炮灰。 这些底层人士都曾是活在苗秀生活圈子里的人物,所以他们在 苗秀笔下都如此活灵活现。

4)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艺术特色。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和他所有其它小说一样,都极注重故事情节 的建构。他的一个显著的叙事特色是倒叙手法的灵活运用。为使情节 6

更为紧凑,情感冲突更为尖锐,他往往利用倒叙的手法,把故事压缩 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空间内。就以短篇小说《忌日》为例,故事仅 是写在农历年初一的早上,一个老太太躺在床上悲痛万分,为哀悼儿 子的忌日而绝食。但忌日的整个来龙去脉,却在老太多个层次的回忆 中展现。第一层倒叙是在忌日当天回忆五年前老太带空棺到监狱为儿 子收尸,从监狱里再展开第二层回忆倒叙儿子被抓去那一个晚上的情 景,然后转回老太收尸后再回忆五天前探监的一幕,叙述最后返到年 初一早上倒叙侄儿阿庆八月前突然失踪的事。如此苗秀便把侵略者带 给老太四个最痛苦的日子,在最短时间内一一展现在读者面前。 精练的广东方言运用是苗秀小说的另一特色,尤其是用在人物 的语言上面,更能反映战时情势之危急,也突出人物在生死关头的内 在品性,使读者如闻其人,如在其境。例如《火浪》里的一段:
不知得什么时候,突然像天塌下来似的轰隆了一下,他方先生打睡梦 中惊醒过来…… 他老下意识地冲着那个已经打床上爬起来,揉着惺 忪睡眼的方少奶奶喊起来:“喂,空袭来了,空袭来了!” 那个不晓得是不是还没有困醒,她爬前一步,伸手扭亮了电灯。 “喂,唔开得灯,同你讲是空袭,你重开灯!” “你撞鬼了嘛!那是雷公响吧了,悌你大惊小怪,真系困懵你。”

活现了空袭时小市民的惊慌失措,方先生的心细胆小,方少奶 奶的泼辣霸道。

第三节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流传价值。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流传价值。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在当年以至今天都有很高的评价,苗秀的贡 献与成就,是有目共睹的。就以创作成果而言,据李廷辉《新马华文 文学大系》,战后二十年间,在新马出版的华文长篇小说只有八部, 7

而八部之首便是苗秀的《火浪》9;中篇小说 34 部里,苗秀便有三 部;短篇小说 1188 篇中,苗秀也占有 30 篇。创作之丰富,居战后新 马华文作家之首五名内。10 处于急功近利,华文、华文文学不受重视 的社会里,苗秀仍然默默耕耘,坚持文学的价值,率先交出掷地有声 的作品,他对战后华文文坛的重大贡献,是毫无疑问的。1971 年他获 得了新加坡共和国公共服务勋章便是一大明证。当然,文学作品的价 值,文学批评家的评论至为关键。

1)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评价。

自从苗秀开始写作以来,针对他的小说的评论文章不在少数, 以下只举比较详实的批评为例:1960 年,赵戎这样写:“苗秀的艺术风格是独创的,手法的高 明,刻画的细致,可谓无人能及。对人对事的描写,都不袭前人窠 臼,且又生动感人,可说是登峰造极的了”。“东北作家端木骐良的 《大地的海》与萧军的《八月的乡村》等长篇创作,曾轰动一时,苗 秀的《火浪》底成绩是超过他们的。”11 1970 年,黄孟文(孟毅)说:“苗秀与韦晕可以说是战后新马 小说界的双杰。……他的小说有很强的故事性,使人非一口气把它们 读完不可。而读完之后,你会觉得作者在小说的布局结构方面确有过 人之处,其情节之发展,常常使人料想不到,绝不呆板单调。这是苗 秀小说成功的地方。”“苗秀还喜欢在他的小说的人物对话中,掺入 一些粤语方言。……他的绝大部分的小说,在使用方言口语这一方 面,都很恰当,增强了作者的艺术风格。”12 1991 年,陈实这样写:“迄今为止,新加坡华文文学中,还没 有多少作家写出过像苗秀那样反映重大社会历史变迁和那么广阔社会 生活场面的作品,这是他留给新华文学的一份不朽的文化遗产。”13 8

1999 年,刘笔农这样写:“我向来推崇苗秀,他不但小说写来 内容扎实,技巧高超,短篇小说固然优秀出众,摆在华文小说世界 内,绝不较中国作家逊色,而中篇小说《新加坡屋顶下》、《年代和 青春》及《小城忧郁》,更让人拍案叫绝。至于长篇创作《火浪》, 有位英年早逝的大报总编辑就曾当众称苗秀的《火浪》及赵戎的《马 六甲海峡》,是新马文坛的两部史诗,他更说,这两部作品的辉煌成 就,让新华文坛感到骄傲。”14 2003 年,周宁这样写:“姚紫是个高峰,苗秀也一样。苗秀是 位有艺术气魄的作家,他以反映大时代为创作宗旨,力图在小说中贯 注一种史诗精神。....苗秀是最能代表新华小说的作家,除了他的创 作水平外,他作品中展示的热带风光与南洋化的华文风格,也是独具 特色的。”15 半个世纪以来,苗秀的创作都得到国内外作家、学者的推崇, 自然不是偶然的。

2)

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流传价值论析。

结合前人的评价,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的流传价值,可以归纳 为以下几点: 1.故事背景史实有近乎报导文学的客观性和可靠性,对后世有 高度的启发作用。 故事里的大时代风云,都是作者所亲身经历,所耳闻目睹的历 史史实。故此,他小说里的大时代事故固然与历史档案16 是一致的, 而细节的描绘则比历史档案更为深刻。“大捡证”在《火浪》里的惊 心动魄场景,便是一例。张純如写《南京大屠杀》,必须经过实地採 访,捡视前人实录等间接资料而成。托尔斯泰写《战争与和平》,已 在法俄战争后 50 年。两人都未有经过作品中战火的洗礼。“大捡 9

证”时,苗秀是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庆幸他能闯过四个鬼门关,逃出 生天,我们才能读到他的作品。苗秀作品的艺术价值固不及《战争与 和平》,但历史事故的确凿可信,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故此,法西斯 侵略者可以抵赖《南京大屠杀》,却不能抵赖他在新马犯下的罪行。 因为这些罪行都一一再现在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里,铁案如山,苗秀 便是目击证人。日本越是要模糊历史,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价值越 高。 2.倾注浓郁情感的笔法,史诗一般的叙述。 由于在大时代里翻滚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有正义感的热血青 年,一个有强烈创作使命感的现实主义作家。所以,苗秀对他笔下的 人物事故,总不自已地投入强烈的爱与憎。在《火浪》里,他对日机 空袭后血肉横飞场景的深刻地描绘,是为对法西斯侵略者发出的严厉 控诉。《红雾》里地惨天愁的故事,对弥漫在整个大地上的气氛,苗 秀用最深沉的笔触来描绘:

阴惨惨的天空,老是一块灰白一块黯黑,沉甸甸的压住那些绵延起伏 的小坟岗和林梢子。……几株粗壮的古榕给炸去了半截,剩下几段焦 秃了顶的木樁子,凄惶的伫立在那里。赤道带的特殊性迷雾,开始弥 漫了这一带的山岗、胶林。这迷雾,反映了燃烧着的半红的天边,渗 混了一种红澄澄的色素,让人想到了血,不错,这人间正淹没在血泊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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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浪》、《年代与青春》和《小城忧郁》可以说是苗秀的战 时生活小说三部曲。里面人物众多,事故纷纭,对新马沦陷前后的重 大事件都有全面而深刻的描述。日军在马来亚关丹登陆前社会的抗日 10

救亡运动、登陆后英军的兵败如山倒、炮火下一片混乱的社会,和沦 陷后的大捡证,大屠杀,榨取奉纳金,和一连串的暴政如宪兵部的酷 刑、烧芭、拉夫、强抢妇女等事件,有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都一 一得到反映。这样史诗般的作品,在新马作家中固然是绝无仅有,即 使是在中国文艺作品中也不多见。

3.苗秀战时生活小说是实践新马华文文学南洋特色的急先锋之 一。 1948 年周容在吉隆坡《战友报》发表《谈马华文艺》,掀起了 马华文艺独特性与侨民文艺的激烈论争。周容在文章里以强而有力的 口吻指出马华文艺与侨民文艺截然不同的关键,宣称马华文艺必须反 映此时此地的现实。18 论争的结果使新马华文文学从侨民文学中解放 出来,确立以新马社会为创作对象的正确方向。参与这论争的人甚 多,但身体力行的却很少,苗秀便是少数交出作品的一个。早在 1945 年,他便在《南方文艺》发表过小说《古城内外》,是为中篇小说 《小城忧郁》的初稿。1947 年,他开始在《晨星》连续发表后来是长 篇小说《火浪》的篇章。19 这些都是富有热带风情,深入社会,用新 马的语言,写新马的风物的文艺作品。作为新马华文文学史上先驱作 家的作品,就是这一点便有流传的价值了。

总括来说,无论从思想价值,或艺术价值、或历史价值哪方面 去衡量,苗秀战时生活小说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第三章

苗秀的 世纪的传播 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在 21 世纪的传播

在 21 世纪,文化的传播管道是多样化的,除传统的书、报等 外,还有多媒体性的电影、电视、网上书本、网络图像等。本章将尝 11

试从调查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单行本的出版、版本、销售数量;书店摆 卖情况;图书馆有什么、多少藏本,借阅情形;教科书、报章、杂志 的内容是否有引用、介绍;和网上情况来探讨这个课题。

第一节: 第一节:

单行本出版 单行本出版与售卖情况。 情况。

在决定单行本的初版与最后版本时,以国家图书馆的资料为准 则,而参考南大、国大图书馆和书局藏书以断定是否有更新或更旧的 版本。 1)出版情况,除去中篇小说《新加坡屋顶下》和小说集《第十 六个》外,以下的出版都是或全部、或局部与战时生活有关的。 -1953,短篇小说集《旅愁》由南洋商报社初版,至今未有再版。 -1956,中篇小说《年代和青春》由南大书局初版,至今未有再版。 -1958,短篇小说集《边鼓》由青年书局初版。 -1960,长篇小说《火浪》由青年书局初版。 -1962,中篇小说《小城忧郁》由海鸥书局初版 2000 本。 -1963 《小城忧郁》由新马文化事业公司再版 3000 本。 -1963,短篇小说集《红雾》由新马文化事业初版。 -1964 《小城忧郁》三版 4000 本。至今未有四版。

-1965,短篇小说集《红雾》再版。至今未有三版。 -1976,长篇小说《残夜行》由大地文化事业初版,至今未有再版 -1999,短篇小说集《苗秀小说选》由新加坡文艺协会初版。 -2004,《火浪》由青年书局再版简体本。 -2005,《边鼓》由青年书局再版简体本。

2)摆卖情况 12

以下是本年四月间走访各书店所观察到的情况。在调查苗秀著 作摆卖的同时,也看看同是以反法西斯侵略为题材的文学作品如萧红 的《生死场》的摆卖情况,做一个比较。 -远东书店,paragon shopping centre:没有苗秀的著作。只在一小 角落摆卖新加坡的一般写作,内有容子的小说一本。 -大众书局,珍珠坊:有一特别摆卖新马著作的书架,但大都是时 事、史地、应用、等书籍,純文学作品不过十来本,都是当代作家 的作品,全无战后文学著作,更无论苗秀的了。萧红的《生死场》 倒有一部。 -大众书局,百胜楼:也有一特别摆卖新马著作的书架,也都是时 事、史地、应用、等书籍,純文学作品是有的,全是当代作品,并 无战后文学著作。萧红的《小城三月》却有三本。九丹的《乌鸦》 也有三本。 -友联书店,百胜楼:内有两个摆卖新马著作的书架,可喜找到苗秀 的《火浪》一本,赵戎的《在马六甲海峡》一本,韦晕的《浅滩》 三本,林参天的《浓烟》和《热瘴》各三本。同时有萧红的《呼兰 河传》十二部、《小城三月》一部、《选集》二部,九丹的《女人 床》也有三本。 -上海书局,百胜楼:中国、香港、台湾的文学著作全有,萧红的 《呼兰河传》就有三部、选集两部,只是完全没有摆卖新马文学著 作。 -商务印书局, IMM:有一个本地文学书架,有一套三册《马华文学 大系》,有丘絮絮、洛萍小说选,就是没有苗秀的小说。《萧红 传》、《呼兰河传》各有两部。 -青年书局,百胜楼:有一本地文学书架,青年书局自己出版的 《火浪》、《边鼓》自然具备,其他如《在马六甲海峡》、《浅 13

滩》、《浓烟》和《热瘴》也齐全。根据青年书局资料, 《火浪》再版后销售数量至今年不超过 200 本。 小结:总括来说,苗秀小说在 60 年代最受欢迎,《小城忧郁》 连续三年三版。现在,《旅愁》、《年代和青春》、《小城忧郁》、 《红雾》和《残夜行》都已是绝版书籍,书坊再难买到。幸而新加坡 文艺协会出版的《苗秀小说选》收集了不少短篇小说,不至全部湮 没。《火浪》和《边鼓》因青年书局再版简体本而得继续流传。但大 多书局都并不热心推销,所谓四大书局(大众、商务、上海、友联) 中,只有友联书局愿意摆卖。它们热心推销的,是更有号召力的如萧 红的作品,和更有吸引力的如九丹的《乌鸦》。

第二节: 第二节:

图数馆的藏书与借阅情况。 图数馆的藏书与借阅情况。 情况

调查图书馆的藏书与借阅情况主要倚赖图书馆的网上目录资 料。国家图书馆的 Online Catalog. 20 国大、南大和教育学院的 On line public access (OPAC).21 至于借阅记录则只有国家图书馆才 公开。南大则尚有盖满日期的纸条贴在书后。

1)国家图书馆: 可借出阅读的计有《火浪》、《边鼓》和《苗秀小说选》。以 上三著作都可以在中央国家图书馆和分布全国 21 分馆中找到。《小 城忧郁》、《年代和青春》、《旅愁》、《红雾》和《残夜行》藏在 李光前图书馆,只供参考,不能借出。至于借阅情况是否拥跃,应看 下面图表:

统计表 1
书目 全部藏书 (本数)

国家图书馆苗秀小说借阅记录表
现时借出 (本数) < 1 月 最后借出(=掉空时间)(本数) > 1月 > 半年 > 1 年 > 3 年

14











小说选 火浪 边鼓

29 37 38

0 1 0

1 3 3

4 10 35

10 18

6 5

8

图表显示《苗秀小说选》自 1999 年出版后有 8 本搁置在书架上 超过三年没有人借阅。目前没有人借阅一本。最多人借阅是在去年 7 月间,共有 10 本借出。《火浪》在 2004 年 9 月出版后便有 5 本搁 置在书架上超过一年没有人借阅。目前全部只有一本借出。最多人借 阅也是在去年 7 月间,共有 18 本借出。《边鼓》只在 2005 年 7 月 出版,记录显示图书馆在去年 10 月至 11 月间购置,在这半年内借阅 情况并不拥跃,有将近 35 本搁置于书架上,目前也没有借出一本。 去年笔者修读《新马华文现代文学》一科,其中第二次作业的 题目是“选取苗秀的长篇小说一部,并分析它的写作特色”, 交卷 日期是在七月初。当时笔者就往国家图书馆借取了《火浪》来阅读。 我相信很多同学也这样做。由此可知《火浪》和《苗秀小说选》一时 间在去年六、七月那么抢手,是和新跃大学有关,不是苗秀的小说突 然间流行起来。不过,这也显现新跃大学对提倡新马华文文学的贡 献。

2)各大学与教育学院的图书馆藏书情况表。 统计表 2 本数 书目 火浪 边鼓 小城忧郁 人畜之间 马华文学史话 残夜行 红雾 各大学与教育学院图书馆苗秀著作藏书表 国立大学 南洋理工大学 新跃大学 教育学院 1 1 1 2 1 1 1 15 1 1 2 3

旅愁 苗秀小说选 文学与生活

1

1

1 1 1

从上表可看到,教育学院图书馆收藏的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算比 较多,但也不齐全,缺了《小城忧郁》和《残夜行》。南洋理工大学 图书馆又缺了《残夜行》、《红雾》和《旅愁》,据书后的借阅记 录,《苗秀小说选》已放闲了半年。国立大学图书馆只有《残夜行》 和《苗秀小说选》两书罢了。新跃大学图书馆就更什么也没有。在六 月初检查时,以上全部书籍都未有被借出。

第三节: 第三节:

教科书的情况

考虑到苗秀小说常用大量广东方言,和不少坊间俚语如“刁那 妈”、“合家铲”等,极不可能被选入低年级的书本里,所以对小学 和中学,我只查阅了两个最高年级的教科书。同时也只捡视最新的版 本,这些版本都是根据本世纪初教育部颁发的课程标准而编。

1) 小学教科书 统计表 3 小学高级华文教科书内容分类表 (据 2002 年订课程标准,2004/5 初版)22
中国历史 / 民间故事 7 6 4 6 23 40 % 中国文学 包括港台 1 0 0 0 1 2 % 新马文学 外国文学 / 苗秀作品 民间故事 0 0 2 0 0 1 0 0 2 0 0 1 0 0 6 0 0 11 % 其它

班级(单元) 5 上 (15) 5 下 (15) 6 上 (15) 6 下 (12) 总数 (57) 57/57= 100%

5 8 9 5 27 47 %

16

检查小学五六年级的高级华文教科书,一共 57 个单元的内容, 可以分为中国历史/民间故事、中国文学、外国文学/民间故事和“其 它”四种。内容驳杂的“其它”占 27 篇,47 %,“中国历史/民间故 事”则占 21 篇、40 %, 新马文学则一篇也没有收进去,更无论苗秀 的作品了。

2) 中学教科书 统计表 4
班级(单元)

中学普通华文教科书内容分类表 (据 2000 年订课程标准,2004/5 初版)23
中国文学 包括港台 1 1 3 6 11 28 % 新马文学 外国文学 / 苗秀作品 民间故事 3 0 1 1 0 1 3 0 0 2 0 0 9 0 2 23 % 0 5 % 其它

中国历史 / 民间故事 4 上 (12) 2 4 下 (9) 1 5 上 (9) 1 5 下 (9) 1 总数 (39) 5 39/39= 100% 13 %

5 5 2 0 12 31 %

《中学华文》(普通)课程教科书

在新加坡是最被广泛应用的

教科书。据“前言”说,教材的总目的除了是加强学生的语言能力 外,也让学生认识及吸收华族传统文化与核心价值观。与小学教科书 比较,教材的显著差别是大量采用了新马文学,在全部 39 单元中占 了 9 个单元,合 23%。新马作家包括宁舟、郭玉崑、何濛、庄淑昭、 尤金和白荷等。其中 4 上的课本有《英勇的阿南少尉》一章,4 下课 本有《羔呸店》一篇,都描述了人民苦难的战时生活、日本军的凶 残。几近苗秀《火浪》中的情景。

统计表 5

中学高级华文教科书内容分类表 17

(据 2002 年订课程标准,2004/5 初版)24
班级(单元) 中国历史 中国文学 / 包括港台 民间故事 1 7 0 4 0 6 1 5 2 22 4 % 37 % 新马文学 外国文学 / 苗秀作品 民间故事 5 0 1 3 0 4 4 0 3 1 0 2 13 0 10 22 % 0 17 % 其它

3 上 (18) 3 下 (16) 4 上 (15) 4 下 (10) 总数 (59) 59/59= 100%

4 5 2 1 12 20 %

中学高级华文教科书是专为对中文有较高水平和兴趣的新加坡 中学生而编。教材编写是以新加坡教育部 2002 年颁发课程标准所列 的主题与副题、传统文化内涵、核心技能与价值观、以及理想的教育 成果为依据。而且又根据五大主题而成。即:以人为本、家庭为根、 社会为先、胸怀祖国、放眼天下。既然以传统文化内涵为编写标准之 一,中国和香港、台湾文学便占了最大的分量,合全数单元 37%。不 过,新马文学作品仍占 22%。新马作家、作品包括杏影、王窗梅、淡 莹、梁文福(最后的牛车水)、艾禺、余云、黄孟文、张挥、罗伊菲、 王润华等。值得注意的是,以战争带给人民苦难为题材的作品有两 篇,一是黄孟文的《第 18,475 支香》,二是无名氏作品《前事不 忘,后事之师》。但前者是叙述发生在南北韩国,主人翁因韩战而与 父母南北分隔,五十年后终于越过三八线母子重逢的故事。后者则粗 畧地讲述新加坡从沦陷到光复的经过,内容不够深入,自然也谈不上 感人。为什么不选用一些发生在本地而于富文艺感染力的作品,例如 苗秀的呢? 统计表 6 中学高级华文辅助读本内容分类表(1999-2000 年初版)25
班级(单元) 中国历史 / 民间故事 3 上 (15) 5 推荐读物 (15) 3 中国文学 包括港台 6 5 新马文学 外国文学 / 苗秀作品 民间故事 1 0 1 2 0 1 其它

2 4

18

3 下 4 上 4 下

(15) 推荐读物 (15) (15) 推荐读物(15) (15) 推荐读物(15)

总数 (120)
120/120=100%

2 2 2 2 0 0 16 13 %

10 8 7 7 13 11 67 56 %

1 3 3 2 1 1 14 12 %

0 0 0 0 0 0 0 0

1 1 1 1 0 1 7 6 %

1 1 2 3 1 2 16 13 %

根据“前言”,这套辅助读本是配合《中学高级华文》教材而 编写的。它的选材标准也和《中学高级华文》无异。以华族文化为主 题的篇章,占总篇数 56%。入选新加坡作家作品并不多,只有陈晴 山、苗芒、萧伊钏、君绍和潘思颖在正文,芸芜、尤金(南瓜情)、田 思、周粲和王润华/唐爱文(潘受诗书论文集)在推荐读物罢了。和 战时生活有关的作品有二:一是四上课本中林谋盛的故事《出走围 城》,二是四下课本里的郁达夫散文《敌我之间》。 《出走围城》是写林谋盛在围城下与家人诀别的情景。文后有 “推荐读物”是冯仲汉主编的《和平的代价》,推荐目的是让学生更 了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意义。《敌我之间》是郁达夫在抗战 期间写给日本友人的一封公开信。信中指责日本侵略军的罪行,强调 中国军民不惜任何牺牲的抗战决心。选这篇公开信的目的,是要让学 生们看到中国知识分子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怀。文后“推荐读物”是金 志浩、郑泽青等编的《影响历史的演说》!却为让学生欣赏绝妙的演 说技巧及高超的语言艺术。

统计表 7

初级学院华文教科书内容分类表 (据 2006 年订课程标准,2006 年初版)26
中国历史 中国文学 / 包括港台 民间故事 0 15 3 新马文学 外国文学 / 苗秀作品 民间故事 0 0 其它

班级 (课)

H 1

18

0

19

总数 (18)

0

15

3

0

0

0

初级学院华文教科书一律选用散文为内容,其中中国作家作品 占 83%作者包括鲁迅、老舍、钱钟书、梁实秋等经典名家。新马作者 入选的有梅国民的《峇峇漫谈》、王润华的《沉默的橡胶树》和梁文 福的《最后的牛车水》。 苗秀不以散文闻名,这里找不到他的作品不是意外。不过,与战时生 活略有关系的作品有余秋雨的《这里真安静》。文章写作者参观了一 个隐匿于新加坡闹市的荒僻日本人墓地。这里有排列整齐、等级森严 日本将领和军士的墓碑,有隐姓埋名的日本妓女墓碑和一个客死异乡 日本文人的墓碑。文章淡淡地讽刺凭经济蓬勃,意气风发的日本游 客,当日在新加坡满街满巷,却不去看望这片墓地,不敢面对自己的 历史事实。

3) 大专教科书 新跃大学的新马文学教科书是杨松年编的《新马华文现代文学 史初编》。它着重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演释新马华文文学的发展,对作 家和作品多只轻轻一提,但对战时生活文学的作家和作品的介绍,却 意外地相当详尽。例如在对战争以及它所带给人民的浩劫,它介绍了 丘天的《复仇》中一段新马沦淊前一片风声鹤唳景象的描述,它又介 绍了苗秀《火浪》中一段新加坡在日军炮轰下一片火海的景象和一段 市民在日机轰炸下号哭呼叫,血肉横飞惨状的描述;对日军展开的大 检证,大屠杀行动,它又再介绍了《火浪》和《复仇》中的叙述。对 刻画反抗英雄的文学,它又介绍了苗秀的《年代与青春》和《小城忧 郁》。

20

国大有开“新马华文文学,CH2225/3225” 一课,由吴耀宗主 讲。它的课程内容是:分析代表作家王润华、温瑞安、张挥、商晚 筠、希尼尔、黄锦树、梁文福的作品。27 夏门大学有开“新马华文文学作品赏析”一课,课程编码: 101023,属人文学院短课程。这课程选取一些具有南洋特色的新马华 文文学作品进行讲授和分析,以增加学生对新马华文文学的了解,同 时提高学生分析与奖赏文学作品的能力。 教材及参考书包括: 1、 方修《马华新文学大系·诗集》《马华新文学大系·小说一集》 、 ,2、 姚紫《咖啡的诱惑》 ,3、苗秀《新加坡屋顶下》 28 。

小结 总观前述各传播管道的运作,可以看到苗秀战时生活小说只有 在高等学府里得到推介。而这里说的高等学府事实只是新跃大学一间 而已。主流国大把独立前的老一辈作家作品屏诸课程之外,这可能不 单是文人相轻,自古已然的现象,而且是新加坡独立前后社会历史断 裂的现象。独立前跟独立后的文坛,很像是两个世界,各不相干。 书店的情况也跟学府相差不远,仅靠一老书店青年书局和一新 加坡文艺协会苦苦支撑,苗秀的三本简体本小说才得继续流通市面。 国家图书馆总馆和众多分馆都忠实地收藏陈列三本通行书目, 但借阅情况至为冷淡,这显然是学府不推介,书店不摆卖恶性循环的 必然结果。

21

第四章

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在 世纪的影响 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在 21 世纪的影响

既然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仅只是流传于学术界,我们就先从学 术界开始搜集它的影响证据。最好的证据莫如学生的毕业论文和学者 的学术著作。此外,散见于报章,杂志,网络的文章,我们也不会放 过搜索,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一节 1) 统计表 8
学年 人数 (n)

在高等学府的影响。 在高等学府的影响。 新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优秀毕业论文方向。29 新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优秀毕业论文方向表
论文研究方向
古代文学 篇数 (a/n)% (a) 当代文学 篇数 (b/n)% (b) 文字语言学 篇数 (c/n)% (c) 新马文学 篇数 (d/n)% (d)

2002 2003 2004 2005

55 30 35 60

11 9 11 10

20 30 31 17

14 13 20 39

26 43 57 65

9 3 2 5

16 10 6 8

21 5 2 6

38 17 6 10

以下是从上表数据演绎的论文方向趋势图。

22

新跃大学优秀毕业论文方向趋势图
70 60 50

百份率

古代文学 40 当代文学 文字语言 30 新马文学 20 10 0 2002 2003 2004 2005

毕业学年

从以上图表看到,新跃大学 2002 年首届毕业生对新马华文文学 兴趣浓厚,以新马华文文学为毕业论文研究方向的占全部人数的 38 %,但此后急剧降温,至去届时上述百份率已降至 10。相反的是 当代文学的百份率,从开始的 26 % 节节上升,去届已飘升至 65 %。以苗秀的作品,包括他的战时生活小说,为研究对象的毕业论 文,在首届毕业生中有三人。他们分别是 1)陈如玉《论苗秀小说 〈火浪〉的思想性和艺术性》,2)王冬妹《一幅战乱时代的生动画 卷-论苗秀长篇小说〈火浪〉》,3)陈纲国《苗秀小说语言特色论 析》。他们在不同程度上都为苗秀笔下的战时生活所感动,陈如玉这 样写“《火浪》中描写的大时代揭露了日军的侵略及残暴行径,日军 掀起的战争是血腥的铁证……当时代大潮席卷而来时,知识青年的队 伍也产生了分化,从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战争就像一块试金石,英 雄或懦夫、善类或丑类,都原形毕露……这部小说以浑厚的历史感, 血肉丰满的人物群像载入了新加坡的小说史册。”30 王冬妹写“这 部小说具有鲜明的时代性,这一历史的惨痛教训,对于生活在和平的 年代的我们能有所启示,我们更应珍惜和平和自由的可贵,国家强盛 23

给人民带来了幸福、欢乐,我们应为国家尽一分力量,更为热爱我们 的国家。”31 陈纲国写来含蓄,他也同意“ 其小说主要反映日治前 后新马下层社会老百姓的惨淡生活面貌,二战期间抗日知识分子与敌 人斗争的故事和高尚情怀。”32 品的优秀论文了。 自这三人后,便再没有研究苗秀作

2) 国立大学中文系文学毕业论文方向。33 统计表 9
全数

国立大学中文系文学毕业论文方向表 荣誉学士论文 硕士论文
n 新马文学 a a/n % 全数 新马文学 全数

博士论文
新马文学

2000 2001 2002 2003
总数

16 13 18 20 67

1 1 3 2 7

6 % 8 % 16 % 10 % 10 %

37 17 5 1 60

3 3 1 0 7

1 1 4 1 7

0 0 2 0 2

以上图表是根据国立大学中文图书馆的毕业论文网34 资料制 成,现时最后内容只到 2003 年。图表显示新马华文文学的分量在荣 誉学士论文中有轻微的上升趋势。但全部七篇新马文学论文中,没有 一篇是涉及苗秀的作品。七篇新马文学论文是: 2000 年,蔡舜屏《温梓川与马华文学》 2001 年,陈江昆《铁抗研究》 2002 年,张萱萱《刘思诗作论析》 2002 年,萧裕泉《商晚筠小说研究》 2002 年,严晓雯《叻报中的小说》 24

2003 年,郑嘉怡《连士升与新马华人文化》 2003 年,陈立青《希尼尔小说研究》 硕士论文中七篇新马文学论文也是一样,跟苗秀没有关联。2002 年 有两篇博士论文,那是郭惠芬的《战前马华新诗的承传与流变》和苏 卫红的《新马华文小说研究(1945-1965)-嬗变中的知识分子心 态》。 总括来说,新马华文文学在国大的毕业论文中是个比较冷门的 课题,受欢迎程度和新跃大学很是一致,都是 10%。苏卫红的博士论 文,沿着侨民意识与本土意识相互消长的主轴来论析战后 20 年新马 华文小说。在这个框架下苗秀被归类为“感时忧国,关注新马社会现 实人生”的作家。论文用一整页介绍介绍短篇小说《旅愁》,他的战 时生活小说只是列名罢了!

3)

新加坡大专文学奖

新加坡大专文学奖是一年一度由新加坡福建会馆、南洋理工大 学中文学会和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学会联合举办和颁发的。参选的文 体包括新诗、散文、小说和文学赏析四项。以下将五年来的得奖作品 作一统计与分析。

统计表 10 新加坡大专文学奖得奖作品分类表 年度 新诗 散文 小说 文学赏析/评论 文集
35

篇数

篇数

篇数

篇数

中国 外国 新马 其他

茁芽 狂花 文朔 阙旅 凝瞬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7 7 7 7 7

7 7 7 7 7

6 6 7 7 7

3 5 5 7 6

4 4 4 4

3 1 1 1 1 2 1

25

上表显示文学赏析一文体中以中国作家作品作为评论对象的占 了大多数,且以现当代文学为主,《金锁记》便出现了两次。新马作 家出现的只两次,一是黎紫书,一是陈瑞献。虽然在文学赏析一体中 没有受苗秀影响的影子,但在 2005 年得奖散文《叻坡旧事》中叙述 二战时大检证的经历,却有与苗秀《火浪》很巧合的相似。36 《火 浪》的影响是很明显的。

第二节 1)

在文学学术界的影响 中国期刊学术论文

运用中国知网(cnki.net)37 的“智能检索”去搜查“苗秀小 说”和“作家苗秀”的结果,2000-2004 年间有以下前后各三篇论 文。 2001,庄钟庆《东南亚华文文学史研究中的一些问题》,厦门广 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3,赖干坚《新加坡华文小说的现实主义传统及其流变》,龙岩师 专学报。 2003,史进《论东西方华文作家文化身份之异同》,山东师大学报。 -------2000,王世诚《批判视角下的海外华文文学研究──小评〈海外华文 文学史〉》,海南师范学院学报。 2003,史进《从精神世界看东西方华文作家文化身份之异同》,东岳 论丛。 2003,史进《试论海外华文文学的文化品性》,理论学刊。 26

庄钟庆《东南亚华文文学史研究中的一些问题》显现他对新马 战时文学的重视。如他写“东南亚华文文学是东南亚各国人们用华文 写作的文学。它表现东南亚各国人民,特别是华族人民反对帝国主 义、殖民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斗争,以及他们在建国前后所作的业绩。”
38

赖干坚《新加坡华文小说的现实主义传统及其流变》对苗秀战时生 活小说也有间接的肯定,他指出“新华小说的现实主义传统确立于 20 世纪 20 年代至 40 年代初。新华小说一开始便以人民大众为服务 对象,积极反映他们的生活和思想感情。这一优良传统在 20 世纪 40 年代中期至 60 年代中期的小说得到继承和发展,涌现出一批有突出成 就的现实主义小说家。”39 王世诚《批判视角下的海外华文文学研究 ──小评〈海外华文文学史〉》有这样的叙述“如对新马华文作家苗 秀,论者既肯定了他众多以‘大时代’为题材的小说的历史价值的鲜 明的时代感,同时也指出这些作品人物描写上的心理深度和人性深度 的欠缺。”40 史进的三篇论文,集中在讨论新马华文文学在世界华

文文学中的处境和心态。在《论东西方华文作家文化身份之异同》一 文里,他认为“海外华文文学大致由东、西两大板块构成。东方大板 块以东南亚诸国华文文学为主体(以新马华文文学为代表),西方大板 块以欧美华文文学为主体(以美华文学为代表)”。41 在史进的论文 中,我们没有苗秀战时小说发挥影响的直接证据,但从以下一段,我 们仍可以看到苗秀作品的一般感染力:“新加坡著名华文作家苗 秀……这种沉郁的笔调,贯穿着苗秀创作的一生,是他感受、体验新加 坡城和人生命运的思想结晶的主要色泽”。42 综观上述言论,可见这些学者尚未忘怀苗秀对新马华文文学的 贡献。 2) 研究专书。 27

根据国家图书馆、国大、南大图书馆目录,43 2001 至 2006 年 间共有 19 部研究新马文学的专书出版。我把它们分为两部分,第一 部分可从书名断定与苗秀无直接关系,第二部分则须检视一番。它们 是: 第一部分 (与苗秀无直接关系) 杨松年著《战前新马文学本地意识的形成与发展》(2001)。 方修著《战后新马文学大系-戏剧集》(2001) 。 方修著《战后新马文学大系-诗集》(2001)。

方修著《新加坡潮籍作家百人集》(2001)。 杨松年/陈荣照《1919-1930 年新马华文文学作品论析》(2001)。 杨松年、杨宗翰主编《跨国界诗想:世华新诗评析》(2003)。 莫河著《新马台海南作家作品选集》(2004)。 丘柳川著《中国抗战文艺与新马抗战文艺的比较》(2004)。

第二部分 (须要检视部分) 王润华《华文后殖民文学,中国、东南亚的个案研究》(2001)。 郭蕙芬著《新马华文文学的现代与当代》(2002)。 潘亚暾著《新加坡作家作品论集》(2002)。 黄孟文、徐乃翔主编《新加坡华文文学史初稿》(2002)。 周宁著《新华文学论稿》(2003)。 庄钟庆著《新加坡文学在前进中》(2003)。 杨怡著《从新华文坛论及印华文坛》(2003)。 杨松年、简志文主编《离心的辩证:世华小说评析》(2004)。 朱崇科著《本土性的纠葛》(2004)。 符和水、李选楼著《新马华文作家作品论集》(2004)。 28

方修著《新马华文新文学六十年》上册 (2006)。

第二部分著作经查阅后又再分解为二: 1.研究内容与苗秀无直接关系,(内容提示见“:”) 王润华《华文后殖民文学,中国、东南亚的个案研究》(2001):论 文集,论题包括老舍、鲁迅、本土性等。 郭蕙芬著《新马华文文学的现代与当代》(2002):内容偏重诗歌 研究,作家部份只论及潘受和姚紫。 潘亚暾著《新加坡作家作品论集》(2002):台暨南大学教授评点 新加坡作家作品,但未有论及苗秀。 庄钟庆著《新加坡文学在前进中》(2003):主要论及当代作家,如 尤金。 杨怡著《从新华文坛论及印华文坛》(2003):主要讨论印尼华文 文学。 朱崇科著《本土性的纠葛》(2004):文学批评论文集,论及作家 包括王润华、黄锦树、英培安等。 方修著《新马华文新文学六十年》上册 (2006):内容至二次大战 而止,未有论及苗秀。 杨松年、简文志主编《离心的辩证:世华小说评析》(2004):有 论及新加坡小说的论文,如英培安、张晰娜、希尼尔、胡月宝等 人的小说,但没有论及苗秀的论文。 2.研究内容直接提及苗秀,(内容提示见“:”) 黄孟文、徐乃翔主编,黄万华编委《新加坡华文文学史初稿》 (2002):黄孟文等认为战后 20 年创作在新加坡华文小说史上 有“承先启后”的作用。苗秀中篇小说《新加坡屋顶下》是

29

“小说本土化”的最早成 果之一。本文学史苗秀部分内容和黄 万华的《新马百年华文小说史》相差不多。 周宁著《新华文学论稿》(2003):周宁对苗秀的评价,已在前文引 述。 符和水、李选楼著《新马华文作家作品论集》(2004):基本上是 新跃大学 2002 年第一届涉及新马华文文学的毕业论文结集, 其中三篇相关苗秀的论文已在前文论及。

从以上 19 部专著里,我们也没有关于苗秀影响的新发现。

第三节

在社会上的一般影响

1) 新加坡互联网上的情况。 如果用“google,Singapore pages”44 去搜索“苗秀”,我们 基本上找到三个相关网站: 一是国大图书馆网站,其下又分三栏:1)海外华人研究,中有新马 作家群像,包括苗秀的小传。2)新马华文文学史研究资料,中有全 部相关书本目录,包括《苗秀研究专集》。3)中文文学学位论文目 录,中有 1984 年陈世俊的《苗秀及其小说评论》等论文。 二是联合早报电子版的“言论”两则。一则论及方言与写作的关系, 一则论及如何改建牛车水! 苗秀的名字都被提及。 三是两间初级学院的课程表。其一是 NJC,课程包括苗秀的《流离/ 挂红》。其二是 VJC,课程包括苗秀的《恢复自由以后》。 假如用“google”去搜索“萧红”,我们会得到盈千上万的网 站。在线阅读网页也不计其数。相形之下,新加坡互联网上没有一篇 讨论苗秀作品的文章,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以至所有的小说,亦未 有一篇登上网页。华文文学在新加坡的网站如此寥落,也是意料中 30

事,不同于中国,或台湾、香港,新加坡的网站媒体文字不是华文而 是英文。

2)

报章和杂志的情况。

在香港,三、四十年前的武侠小说,如金庸的《书剑恩仇录》 还有报章拿出来连载。新加坡报章就没有这个热情了,苗秀也没有这 个运气。正如书局不愿摆卖一样,新加坡独一无二的华文报纸“联合 早、晚报”,也没有拨出一个小方块来推介本地早期作家作品。苗秀 这个作家,在今天的报章上基本是消失了。 偶然间,在一份只供增阅的小报《新加坡文艺报》45 里,还可 以找到苗秀的名字。 香港“亚洲週刊”发表他们所推选的“亚洲小说一百强”没有 新马作家的份。46 亚洲週刊的新加坡销售书籍流行榜上(新加

坡商务印书馆来源资料),长期被亦舒、蔡澜、张小娴等港台作家包 办。47

3) 展览会。

2005 年末,新加坡国家图书馆新厦落成,庆祝开幕同时,举办 了一个“新加坡先驱作家文物展”,表扬新加坡早期有本土化代表性 的中、英、印、马来文文学作家。受推介的华文作家有 12 位:丘菽 园、柳北岸、朱绪、絮絮、杏影、林晨、苗秀、赵戎、姚紫、连士 升、李汝琳、方修。每位作家的画像下都摆着一本象征式厚厚的硬面 皮“代表作”。苗秀的“代表作”是《新加坡屋顶下》,他的战时生 活小说《火浪》也有被展出。这个推广文学创作的展览会固然是少有 31

的惊喜,可惜展出地点是在相当偏僻 13 楼,而且没有把每个作家的 所有作品尽量展出。假如苗秀的《边鼓》、《小说选集》等作品,都 能放在一起展出,供人随意翻阅,岂不痛快。

小结 从传播到影响,我们可以在高等学府里看到一脉相承的关系。 新跃大学课程有推介苗秀,毕业学生中便有 3 篇研究苗秀的论文,国 大课程没有,苗秀便不在毕业生研究视野内。近三年新跃大学毕业论 文也没有研究苗秀的,原因可能是学生对新马文学的热潮退减,更或 者认为这路前人已走过,再难为继。 学人的专题论述和出版专书,显现中国(包括台湾)的学者似 乎比新加坡的更为热烈。厦门大学是在中国研究新华文学的一个堡 垒。经过八年抗日战争的中国,对苗秀小说主题思想的肯定是不难理 解的。 在大专文学奖、互联网、报章杂志的搜寻结果,都是令人失望 的。偶然在国家图书馆的“新加坡先驱作家文物展”看到苗秀的画 像,使我很象黑夜中忽然看到一点星光。

第五章

结论

1)

研究结果

研究的结果,证明了我们在研究之初的疑虑:苗秀的战时生活 小说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仍然流淌着,读到它的人不多,受它影响的 人就更少,在新加坡社会大环境中,它几近陷于湮没的状态。 32

在传播方面,学校和报章杂志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如果教科 书里有介绍一篇作品,或者甚至只是轻轻一句提示,引起学生们的兴 趣,他们便自然会往图书馆、书店里找苗秀的小说。可惜权威学府如 国大,既未有把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放入课程内,也不放多一本苗秀 的著作在图书馆里。中学的课本,也没有紧握机会,推荐苗秀的战时 生活小说。例如在中四高级华文教科书和辅助读本里,《前事不忘, 后事之师》、《出走围城》、《敌我之间》等几篇课文后,本来都是 推荐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最好机会,但都给错过了。华文报章的文艺 版对独立前作家作品一点也不热心。书店的情况正如刘笔农说“即使 是某些自诩是最大规模的书业者,把利字抬头,以本地作品读者不 多,没有商业利益而不轻易摆卖”。48 公共图书馆是不牟利机构, 新加坡本土作品在那里终于争得一个专柜,苗秀的《火浪》、《边 鼓》和《苗秀小说选集》都得见天日了。但既然学校、报章都不传送 苗秀这个作家的信息,又有谁愿意花时间去翻一个“名不见经传”作 者的东西,借阅情况冷淡,是社会大势使然,令人浩叹 !

2)

试论苗秀战时小说传播与影响式微的原因。

然则苗秀战时小说的缺乏影响力,不在小说本身的缺乏影响 力,而在小说传播的中断。如果传播得以继续,只要看一看新跃大学 首届毕业生陈如玉、王冬妹的毕业论文,便可知道苗秀的《火浪》在 二人身上都曾激起强烈的共鸣。那为什么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传播会 似续还断,是什么社会大势形成的? 首先我们回顾一下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主题思想,在第二章里 已说过,他要“暴露法西斯侵略战争的残暴,与乎种种血腥的罪行, 同情在侵略者铁蹄下饱受磨难的人民,歌颂一群誓与侵略者抗争的青 33

年”。我们再看看新加坡自 1965 年建国以来的社会推动力是什么。 新加坡自从脱离大马独立以后,“发奋求存”是全国上下的口号。改 进民生,“从第三世界到第一世界”是政府的目标。在这个时候,日 本便成为新加坡的学习榜样。日本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起经济突飞 猛进,无论是电子业、钟表业、汽车业等都压倒欧美传统名牌,俨然 即将坐上世界工业大国第一位,即使美国也自叹不如,焦急万分。49 于是新加坡无论上下,纷纷相互督促向日本学习。学习他们的企业结 构、管理摸式和认真的工作态度。记得一次李光耀总理就在国庆日的 群众大会上,高度表扬日本厨师怎样一心一意地用五年时间去精研厨 艺。50 崇尚日本的一切便是半世纪以来新加坡社会的强势意识之 一。 还有是新加坡为提高,提升人民就业机会,全力引进外资来本 地开设工厂、公司,同时大力发展旅游事业。在这两方面,日本又扮 演起重要角色。就以 2005 年度的统计数据来看,日本在新加坡的工 业投资总值达十三多亿元,合全部外资的 20 %,仅次于美国吧了。51 至于来新加坡的日本旅客人数,上世纪八十年代达到高峰,近几年虽 然已大不如前,但 2005 年度的旅客仍有 59 万,仅次于中国的 86 万 和澳洲的 62 万而已。52 日本显然是推动新加坡经济的强势动力之 一。在这种社会大气候下,有谁愿冒打破饭碗之险去揭大主顾的疮 疤。所以“暴露法西斯侵略战争的残暴,与乎种种血腥的罪行”云 云,最好是不提也罢。 其次我们要探讨苗秀战时生活小说里所歌颂的人物,在 21 世纪 的今天还一样受到欢迎吗?苗秀歌颂的虽然都是凛然正气,见义勇为 的人物,但不竟大都是社会底层人士,小职员、劳苦大众,以至贩夫 走卒、流氓妓女。反观新加坡社会,最推崇的是大官员、大企业家、 医生、律师等精英份子。学校的制度刻意培养精英,报章、电视日夜 34

吹捧。精英人士一是风云际会的高官,一是洋房名车的大富,万人争 慕。至于社会底层,那只合是社会的负累吧。苗秀还写他要“歌颂一 群誓与侵略者抗争的青年”,那更是不合时宜。“抗争的青年”这一 形象,在任何一个力求安定,鼓吹繁荣正面形象的社会里都是不受欢 迎的,新加坡也不会例外。 再其次是探讨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文字,用语的问题。苗秀战 时生活小说既然是华文文学,那从开始便注定它是流传有限了。新加 坡自独立以来,华文受到漠视、边缘化,已是不争的事实。53 英文 是官方文字,日常用语。只懂华文,少懂一点英语的也没有出路,找 不到工作。半世纪以来,学校的华文课堂越来越少,程度越来越低。 到今天,只要能听能讲,就差不多可以过关了。年青学子既得知华文 没有用处,又恨华文字字艰深,竟视华文课为前程的绊脚石。那么我 们还能希望这些年青人去找一本《火浪》来读吗? 前文第一章里曾论及,苗秀战时生活小说的用语特色是运用大 量的广东方言,这又成为它不得流传的另一原因。自 1979 年新加坡 推出“讲华语运动”,鼓励华人用同一种共同语言华语沟通。从此中 国各地方言在新加坡的电视,电影,电台销声匿迹已二十多年了。现 在三十岁以下的青年,如果家里没有讲方言的年老长辈,可能就不知 方言为何物,苗秀的小说,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等同天书了。

3)

结语

去年新加坡海峡时报有这样一段报告,一名年青女记者叙述她 在北京的遭遇:
作为海峡时报驻中国记者,我在北京已快七个月了………在今年(2005) 四月,全中国爆发反日示威。德士司机们在与我交谈间对日本二次大战时犯

35

下的罪行往往还怒形于色,而得知我却毫无感受,而且我说新加坡人经已“往 前走”,日本侵略历史已不在新日关系的课题内,他们会困惑地责问我“日本不 是也有侵占新加坡吗?你不是华人吗?不是像我们一样吗? 又一次当我说现时中日关系紧张,除了历史因素外,另一重要因素是领土 之争,他对我难以置信地瞪了一眼,就转过头不再理我了。
54

读过上面的报导,我最初也觉得女记者的一番话难以置信,为 甚么她会如此麻木,对法西斯侵略者的血腥过去忘得一干二静,对法 西斯侵略者的死灰复燃视若无睹,难道她没有读过苗秀的战时生活小 说吗?经过前文的一番探索,我才明白不是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不感 人,没有影响力,而是苗秀的战时生活小说不得传播,女记者不是麻 木,而是无知。年青的女记者算是独立后培养出来的精英份子了,当 然,她们也有读历史课吧,中学也有读过《英勇的阿南少尉》、《前 事不忘,后事之师》等课文吧。但历史课本告诉他们的是一连串名 字、数字,没有深刻描述,没有感人的故事。中学课文偏重表扬抗敌 军人的英勇,强调保卫国家的责任,对反映法西斯侵略战争的残暴, 与乎种种血腥罪行,如果在苗秀作品中的描述不到千百分之一,55 在课文中就近乎零了。所以,年青人对法西斯侵略者的威胁蒙昧无 知,轻言事过境迁,又岂是他们的错。 苗秀战时小说在 21 世纪的影响微弱,暴露了新加坡社会因急功 近利而带来的偏差。为了眼前利害,我们可以随意抹杀过去历史的教 训,放下我们的警惕藩篱。就像去年大海啸的情景,当海水大退却 时,人们争先恐后的去海底捉大鱼,而不知大难之将至。

******************************

36

注释
1

区如柏《寸寸乡土情》( 新加坡:新加坡青年书局,2006),页 26。
2

林锦主编《苗秀研究专集》附录一,苗秀年表( 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 会,1991),页 212-216。
3

苗秀《年代与青春》“我”和 “两樵”的营生,(新加坡:南大书局, 1956)。
4

苗秀《少年时代》,见《边鼓》(新加坡:新加坡青年书局,2006), 页 10。
5

苗秀《火浪》序,(新加坡:新加坡青年书局,2004),页 4。
6

同前注,页 1。
7

同注 5,页 167。
8

同注 5。
9

孟毅《导论》,见李廷辉主编《新马华文文学大系,小说 1》(新加坡:教育 出版社, 1973),页 1。
10

李廷辉主编《新马华文文学大系,史料 》作品目录,(新加坡:教育出版 社,1973),页 443-471。并见附录 1。
11

赵戎《一支历史的火炬,<火浪>底研究》,见李廷辉主编《新马华文文学 大系,理论》(新加坡:教育出版社,1973),页 387、390。原载 1960 《论马华文艺的独特性》。

37

12

同注 9,页 8、10。
13

陈实《苗秀前期小说创作论》,见刘笔农主编《苗秀小说选,新加坡已故 作家作品集》(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 ,1999)页 273。原载《新加坡 华文作家作品论》(光明日报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联合出版, 1991)。
14

刘笔农《苗秀小说选,新加坡已故作家丛书》序,(新加坡:新加坡 文艺协会,1999),页 10。
15

周宁《新华文学论稿》(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2003),页 172。
16

乔纳森.格里菲斯.罗舒娃《日治时期 1942-1945》(新加坡国家挡案馆、 新加坡:时报出版有限公司,1996)。
17

苗秀《红雾》,见刘笔农主编《苗秀小说选,新加坡已故作家丛书》, (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1999),页 157、159。
18

杨松年《新马华文现代文学史初编》(新加坡:BPL 教育出版社出版, 2000),页 229。
19

刘笔农《苗秀小说选,新加坡已故作家丛书》附录一,(新加坡: 新加坡文艺协会,1999),页 213。
20

http://vistaweb.nlb.gov.sg/index.html
21

http://www.ntu.edu.sg/Library/OPAC/
22

小学华文教材组编《小学高级华文》(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 5A,2004 年版;5B,2005 年版;6A,2005 年版;6B,2006 年版)。
23

中学华文教材组编《中学华文》普通(学术)课程,(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 4A,2004 年版;4B、5A,2005 年版;5B-,2006 年版)。
24

中学高级华文教材组编《中学高级华文》(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 3A,2004 年版;3B、4A,2005 年版;4B,2006 年版)。
25

中学高级华文教材组编《中学高级华文》辅助 读本,(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3A、4A,1999 年版;3B、4B,2000 年版)。
26

泛太平洋教育出版社编辑委员会编《H1 华文》课本,初级学院华文教材, (新加坡:EPB Pan Pacific
27

2006)。

http://www.fas.nus.edu.sg/chs/docs/programmes_undergraduate/

38

CH2000%20(chinese).doc
28

http://www.jwc.xmu.edu.cn/jiaoyujiaoxuegaige/duankeyilan.htm
29

新跃大学图书馆藏《历届毕业论文目录》。
30

陈如玉《论苗秀小说〈火浪〉的思想性和艺术性》,见符和水、李选楼 《新马华文作家作品论集》上册 ,(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2004), 页 44、52。
31

王冬妹《一幅战乱时代的生动画卷-论苗秀长篇小说〈火浪〉》,见符和水、 李选楼《新马华文作家作品论集》上册 ,(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 2004),页 146。
32

陈纲国《苗秀小说语言特色论析》,见符和水、李选楼 《新马华文作家作品论集》上册 ,(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2004), 页 60。
33

不包括语言文字、戏剧方向论文。
34

http://www.lib.nus.edu.sg/chz/bib/theses/theses2000.htm
35

林得楠编《茁芽》(新加坡:玲子传媒私人有限公司出版,2001)。 Ng kwang cheng《狂花》(新加坡:First Fruit Publication, 2002)。 筹委会编《文朔》(新加坡:高芝排版分色私营有限公司,2003)。 黄诗敏编《阙旅》(新加坡:成功出版私人有限公司,2004)。 窦英月编《凝瞬》(新加坡:成功出版私人有限公司,2005)。
36

《叻坡旧事》的叙述:“罗里车移动了,坐在你身旁的一位青年说:‘难道 日军要抓我们上前线去替他们做工?’ 对面的马上回答:‘如果是要我们替 他们做工,何必用绳子将我们的双手给绑住?’……罗里车缓缓地驶向樟宜 山,‘难道是要把我们送监?’这念头刚闪过,樟宜监狱却开始从大伙儿的 视线越过去了。” 试比较这段和《火浪》的叙述,页 267、267。
37

http://www.cnki.net/index.htm
38

http://ckrd.cnki.net/Grid20/detail.aspx?QueryID=316&CurRec=5
39

http://ckrd.cnki.net/Grid20/detail.aspx?QueryID=49&CurRec=3
40

http://ckrd.cnki.net/Grid20/detail.aspx?QueryID=152&CurRec=15

39

41

http://ckrd.cnki.net/Grid20/detail.aspx?QueryID=49&CurRec=6
42

同上注
43

国大图书馆“麒麟系统”、南大,国家图书馆“OPAC”。
44

http://www.google.com.sg/
45

宋远《先驱作家展出的一些问题》,见 2006 年二月新加坡:《新加坡文艺 报》,第 21 期。
46

同注 14,页 8。
47

香港《亚洲週刊- 热门文化指标 》,2006 年 4 月 2 日、5 月 14 日、 6 月 18 版。
48

同注 14,页 9。
49

Ezra F.Vogel《 Japan as number 1,Lessons for America 》( USA: Harper & Row, 1979)。
50

《李光耀总理演说全文》,见 1987 年 8 月 17 新加坡《联合早报》 新加坡 新闻,页 4
51

见附录 2。
52

见附录 3。
53

李慧玲《为华文华语的寸步难行付出代价》,见期刊《圆切线》 第二期,2001 年 4 月,(新加坡:世界科技出版公司),页 108-116。
54

见附录 4。
55

同注 5。

附录一览
附录 1- 战后新马华文小说创作统计表,5 页。 附录 2- 新加坡 EDB 外国投资金额统计表。 附录 3- 新加坡旅游局游客抵新统计表。 附录 4- 新加坡 海峡时报剪报,2005 年 10 月 25 日。

40

参考文献
01)陈淳 刘象愚主编《比较文学》(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 版)。 02)符和水、李选楼等《新马华文作家作品论集》上册, (新加坡:新加坡 文艺协会,2004)。 03)方修编《战后新马文学大系, 小说一集》(新加坡:华艺出版社,1999)。 04)黄万华《新马百年华文小说史》(济南:山东文艺出版社, 1999)。 05)李廷辉主编《新马华文文学大系,1945-1965, 理论,史料,小说 1, 小说 2》 (新加坡:教育出版社, 1973)。 06)林锦主编《苗秀研究专集》(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 1991)。 07)刘笔农主编,《苗秀小说选,新加坡已故作家丛书》(新加坡:新加坡 文艺协会,1999)。 08)刘笔农《深夜忆苗秀-苗秀逝世 23 周年纪念》,见骆明主编《新华 2003 年度文选》(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2004)。 09)罗佩恒、罗佩菁合编《新加坡简史》(新加坡:新华文化事业(新) 有限公司,2004)。 10)骆明主编《新加坡华文作家传略》(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新加坡 作家协会,锡山文艺中心联合出版,2004)。 11)苗秀《火浪》 (新加坡:新加坡青年书局,2004)。 12)苗秀《边鼓》(新加坡:新加坡青年书局,2005)。 13)苗秀《年代与青春》(新加坡:南大书局,1956)。 14)苗秀《小城忧郁》(新加坡:新马文化事业公司三版,1964)。 15)苗秀《残夜行》(新加坡:大地文化事业公司,1976)。 16)区如柏《寸寸乡土情》 (新加坡:新加坡青年书局,2006)。 17)丘柳川《中国抗战文艺与新马华文抗战文艺的比较研究》(新加坡:新加 坡文艺协会,2004 )。 18)苏菲《战后二十年新马华文小说研究》( 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 1991)。 19)童庆炳主编《文学概论》(武昌: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

41

20)杨松年《新马华文现代文学史初编》[新加坡:BPL(新加坡) 教育 出版社,2000]。 21)杨松年《海角那朵怒放的花-新加坡华文文学的过去与现状》国际文学座 谈会报告,1981, 见柏杨《新加坡共和国华文文学选集,史料篇》 (台北:时报文化出版事业,1982)。 22)余秀斌编选《新马华文文学研究书目提要》(新加坡:新社 1991)。 23)周宁《新华文学论稿》(新加坡:新加坡文艺协会,2003)。 24)小学华文教材组编《小学高级华文》(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5A,2004 年版;5B,2005 年版;6A,2005 版;6B,2006 版)。 25)中学华文教材组编《中学华文》普通(学术)课程,(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 4A,2004 年版;4B、5A, 2005 版;5B-,2006 版)。 26)中学高级华文教材组编《中学高级华文》(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 3A,2004 年版;3B、4A,2005 年版;4B,2006 年版)。 27)中学高级华文教材组编《中学高级华文》辅助读本,(新加坡:SPN Panpac Pte Ltd. 3A、4A,1999 年版;3B、4B,2000 年版)。 28)泛太平洋教育出版社编辑委员会编《H1 华文》课本,初级学院华文教材, (新加坡:EPB Pan Pacific 2006)。

29)柯思仁主编《圆切线》期刊,第二期, 2001 年 4 月,(新加坡:世界科技 出版公司)。 30)《亚洲週刊 》(香港:亚洲週刊有限公司,2006 年 4 月 2 日、5 月 14 日、 6 月 18 日版)。 31) Ng Siew Ai,”The Japanese Occupation as reflected in SingaporeMalayan Chinese literary works after the Japanese occupation (1945-1949)” (with Yeo SN), in P.Lim Pui Huen and Diana Wong eds,War and Memory in Malaysia and Singapore.(Institute of South EastAsian Studies publication,2000)。 32) Ezra F.Vogel《 Japan as number 1,Lessons for America 》 ( Harper & Row, 1979). 毕业论文: 1) 陈世俊《苗秀及其小说论评》,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荣誉学士学位毕业

42

论文,1983/84。 2) 苏卫红《嬗变中的知识分子心态--新马华文小说研究(1945-1965)》,新加坡 国立大学中文系博士学位论文,2002。 3) 陈如玉《论苗秀小说〈火浪〉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北京师范大学及新加坡 新跃大学汉语言文学学士学位毕业论文,2002。 4) 王冬妹《一幅战乱时代的生动画卷—论苗秀小说〈火浪〉》,北京师范大学 及新加坡新跃大学汉语言文学学士学位毕业论文,2002。 5) 陈纲国《苗秀小说语言特色论析》,北京师范大学及新加坡新跃大学汉语言 文学学士学位毕业论文,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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