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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劳动报酬比重是增加居民收入的主要途径


北京市工会干部学院学报 Journal of Beijing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Cadre College

第 25 卷

第3期

2010 年 9 月出版

提高劳动报酬比重是增加居民收入的主要途径 *
赵永炜 #
(青海省总工会干部学校,

青海  西宁  810007)
摘要 造成我国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格局中的结构失衡的主要原因是劳动报酬比重下降和分配制 : 度安排不合理。 调整居民收入分配结构, 提高职工收入分配比重, 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 应彰显工会组织的重要。 职工通过工会组织等各种渠道直接或者间接影响国家的经济政策与国民收入的分 配, 通过工会的建立来建立健全工资集体协商制度, 在市场分配机制和政府分配机制两大机制形成方面真 正使职工权益得到有效保护。 关键词:劳动报酬;居民收入;工会 中图分类号 F249.2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0240 2010) : : : ( 03-0041-04    温家宝总理在 2010 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 “合理的收入分配制度是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体 现。 从中可以看出, ” 居民收入特别是职工劳动报酬在居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孰轻孰重直接关系到社会的 公平正义乃至社会和谐稳定。2009 年岁末,50 位国内经济学家,在一项影响我国经济发展主要问题的问 卷调查中, 选择的前五位都是深层次的体制问题 收入差距过大、 : 垄断行业扭曲资源配置、 消费需求不足、 权力缺乏监督、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在这些问题的背后,隐含着一个词——国民收入分配结构调整。 回顾我国改革开放 30 多年来收入分配历史,特别是工资分配制度改革的历程,主要经过了三个阶 段: 一是确立了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的分配理论, 明确并适时调整了分配原则; 二是我国工 资分配管理体制实现重大转变, 宏观调控体系初步形成; 三是工资分配制度改革不断创新, 现代薪酬制度 初步建立。 毋庸置疑的是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有力地促进了经济增长和职工工资收入水平的提高。 但是收入 分配不公平、 普通职工收入增长缓慢、 收入差距过大始终作为社会的突出问题桎梏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健康 发展。 如果居民收入分配不公的问题不能尽快解决的话, 不利于加快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 不利于改善民 生同时也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 按照“库兹涅茨曲线” ,在经济发展到某一个点,一定会有一个跳跃,这个跳跃首先就表现在对 劳工的保护上, 只有完成了这个跳跃, 社会才会往前进一大步, 而我国目前正处于经济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从我国经济发展的运行轨迹来看, 加大对国民收入结构的调整自然就成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重要的切入点。 一、劳动报酬比重下降是居民收入分配偏低的主因 首先,我国 GDP 初次分配格局存在失衡。以工资为主的劳动报酬在 GDP 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不断降 低是引发居民收入比重下降的主要原因。在初次分配中,GDP 由工资、利润、税金三部分构成,在 GDP 一 定的情况下, 职工所得工资, 企业所得利润及政府所得税金呈现出任何两者在一定条件下的此消彼长关系。 1998--- 2006 年中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总额以及年增长率,由 1998 年的 1458 亿元上升到 2006 年 的 18784 亿元,年均增速接近 40%。 《中国企业竞争力报告(2007)---- 盈利能力与竞争力》 (中国社科 院蓝皮书) 指出, 近几年企业利润大幅增长除了由于企业竞争力提升之外,作为企业主要成本的工资成本超 常压缩是企业盈利增长的一个重要原因。数据表明,全国职工工资占 GDP 的比重,由 2003 年的 13.3% 下降 到 2006 年的 11% 左右,在 3 年的时间里,就下降了 2 个百分点。与此同时,职工报酬在 GDP 中的比重也在逐 年下降,1990--- 2006 年,其占 GDP 的比例从 1990 年的 53.4% 降低到 2006 年的 40.6%,16 年降低了 12.8 个
* # 收稿日期:2010-04-29 作者简介:赵永炜(1 9 5 8 -) ,男,青海人,青海省总工会干部学校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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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 北京市工会干部学院学报 百分点。 因此,可以说企业利润的大幅增加在相当程度上是以职工的低工资、 低收入为代价的, 利润侵蚀工 资的现象可见一斑。 相对于工资和劳动报酬,各级政府的税收收入和以税收为主的财政收入也在快速增加,近 几年增速平均超过了20%。 2007年,税收收入和财政收入更是创出新高, 全国税收收入共完成4.94万亿元, 增长幅度高达31.4%,全年政府财政收入超过5.1万亿元,亦比上年增长32.4%左右,远远超过11.4%的GDP增 长速度。 政府财政收入和职工工资的此长彼消是中国改革的一个不容否认的结果。 毫无疑问,建立在这样的 国民收入分配结构基础上的经济增长是不利于职工收入的增长,而且必然缺乏可持续性。 其次,职工收入分配失衡考究社会的公平正义。伴随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比例中不断走低的,是 职工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 而且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城乡、 地区和行业之间, 还体现在企业技术和管理干 部与普通职工之间、城镇工与农民工之间、正式工与劳务派遣工之间。国家统计局的资料显示,在 20 个 行业门类中, 2008年收入高低差距倍数从2003年的4.63倍扩大到4.77倍;从细分行业来看, 高低收入差 别更为明显, 最高的证券业相当于最低的畜牧业的15.9倍。 而根据对上市公司年报的分析, 208家上市国 企高管与一线职工的收入差距,从 2006 年的 6.72 倍扩大到 2008 年的 17.95 倍。2008 年 20 个行业门类收 入差距平均接近 5倍, 有的行业职工实际收入是其他行业的10倍。 还须引起关注的是, 劳动收入偏低, 以 及社会保险不平等,还削弱了二次分配的调节作用。 这说明在职工收入差距不断拉大的背后,实际上是对按劳分配及社会收入分配公平的质疑,更是对 社会正义的挑战。 调查显示, 的职工认为普通职工收入过低是当前最大的不公平。 61% 中国工人是改革开 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功臣,这一点连美国 《时代》杂志都承认, 尊重职工群众,维护他们分配的权益, 是社 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也是国家和谐稳定发展的必然需要。 在这我们不妨借鉴世界著名哲学家罗尔斯在他的正义论中提及的正义的涵义。 正义作为一种社会制 度可以概括为两个原则 第一个原则是基本的平等自由原则,要求平等地分配基本权利和义务,相应于自由 : 原则。 第二个原则包括机会的公平平等原则和差别原则,分别对应于平等的原则。 差别原则主张社会和经 济不平等要最有益于最少受惠者。 他还提到, “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 也就是说如果不以正义作为 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就会导致社会长期的不稳定。 第三,居民收入分配畸形发展导致我国居民消费率的不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曾明确提出扩大内需 特别是增加消费需求是经济结构调整的重点。 当前, 扩大内需, 特别是扩大消费需求, 对转变经济发展方 式至关重要。然而,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我国最终消费率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其中居民消费率从 2000 年的 46.4% 下降到 2008 年的 35% 左右。需要指出的是,我国投资率始终处在较高水平,2003 年到 2007 年已经连续 5 年在 40% 以上,2009 年投资占 GDP 的比重更高,远高于世界平均 22 — 23% 的水平。 依靠投资和劳动力低廉的成本优势的 “中国模式” 虽然创造了经济发展的奇迹, 但这种模式建立在居民收 入分配畸形的基础上。 低劳动成本必然导致居民收入与经济发展的背离, 导致购买力低下的制度性缺陷, 从而造成了经济的畸形结构, 直接导致了内需的不足, 而这正是我们今天深刻意识到并正在加以解决的突 出问题。  二、制度安排不合理使劳动贡献分配“弱化” 毋庸讳言,收入分配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但从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中不难看出, 政策发挥 的不完善、 许多制度安排的不合理,是居民收入分配不合理特别是职工收入偏低的主要原因。 党的十五大提出让各种生产要素参与分配, 意味着我国的居民收入分配机制由按劳分配机制转向了 按劳分配和按要素分配相结合的机制;十六大从分配原则层面对 “生产要素参与分配” 进行了表述, 十七 大强调健全“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制度” ,从“原则”层面到“制度”层面的论述变化,意味着对 收入分配机制的调整也提出了要求。 实践中,随着按劳分配和按要素分配相结合的机制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也带来了一些问题。虽然 确立了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原则,但还缺乏有效的合理的要素参与分配的制度安排。在要素参与 分配越来越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下,按资本要素收入分配机制愈加强化了,按劳动贡献要素分配机制愈加 弱化。譬如国有企业内部并没有出现典型的工资的人力资本分层,包括教育、工作经验等在内的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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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炜:提高劳动报酬比重是增加居民收入的主要途径 资本并没有在国有企业的工资决定机制下得到充分的回报, 国有企业对人力资本的回报的提升仅仅源自于 国家工资政策的人为调整。 按劳动贡献要素分配涉及劳动力的价格。而劳动力价格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市场供求关系所决定的, 它是政治、 经济、 社会、 自然禀赋等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普通职工的工资增长缓慢, 其中固然有劳 动力市场极度倾斜、 呈无限供给趋势这一因素在起作用, 但同时还应该看到, 普通职工工资增长缓慢的更 深层次因素是政府、 企业、 职工三者利益博弈中职工缺乏主张权利的渠道。 也就是在我国至今尚未形成完 善有效的集体谈判机制, 由于各种原因, 工会组织在为职工维权方面的作用难以充分发挥。 据了解, 截至 2009 年9月底, 全国共签订集体合同124.7 万份, 覆盖企业211.2 万个, 覆盖职工 16196.4万人, 实行职代 会制度的企事业单位 183.9万个, 覆盖职工13338.7万人。 相对于我国这样一个建立工资集体协商制度起 步较晚的发展中国家来说, 这一成就固然可观, 但就全国仅农民工就达数亿人的庞大职工队伍来说, 距表 达和实现他们的权益诉求还很远。 提高职工工资, 依靠职工个人 ‘单打独斗’ 与用人单位协商工资是不现 实的。 三、工会在调整居民收入分配机制中的思路 市场分配机制和政府分配机制是居民收入分配的两大机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分配机制是居 民收入分配的基础性分配机制, 其核心是按要素分配。 对要素贡献的评价, 必须通过市场供求、 竞争机制 形成客观的评价标准。 但市场机制的局限性也是很明显的。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 需要也必须有政府分配机 制的介入。 就我国现阶段来说,经济意义上相对合理的居民收入分配机制,应该是一种既带来经济效率、促 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 又使得职工之间收入差距不致过大的分配机制 社会意义上相对合理的居民收入分 ; 配机制, 应是能够有效反映多数人对公平正义的诉求, 满足多数人社会偏好, 并能带来社会群体福利最大 化的分配机制。 调整居民收入分配结构, 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应彰显工会组织的重要, 职工通过工会组织等各种渠道直接或者间接影响国家的经济政策与国民收入的分配, 通过工会的建立来建 立健全工资集体协商制度, 在市场分配机制和政府分配机制两大机制形成方面真正使职工权益得到有效保 护 。 按照帕累托改进来讲,如果一种改进剥夺了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不管是否能带来更大的整体利益 或者是否有助于实现崇高的目标, 都不是帕累托改进。 帕累托改进旨在通过持续改善, 不断提高效率, 各 方都有利、 都同意的事情或制度安排。 按照帕累托改进调整居民收入分配结构, 工会在参与政府政策制定 时要求政府在制定相关政策时不仅仅是对具体资源配置的规范, 更要对社会无形资源进行有效配置, 照顾 社会各阶层的发展, 尤其是普通职工的利益诉求, 而不仅仅是不损害各方利益或者损害一方的利益, 特别 是普通职工的利益, 如通过抑制资源垄断企业的利益, 这样才能增加社会的总效用和体现社会的公平正义。 要改变企业利润侵蚀工资的现象就必须创新市场经济条件下劳动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机制。 这种创新一方 面要通过弱化权力对要素市场利益分配的寻租, 确保初次分配和再分配机制的公平合理 另一方面要完善 ; 居民收入分配的政策法规,积极调整和创新公共资源配置机制。 作为重要社会资源的工会组织在构建居民收入分配的两大机制中, 一方面要努力创造让每个职工平 等竞争的环境, 弥补职工的其他生产要素占有差别而导致的发展条件的不平等, 清除职工流动、 选择的各 种制度、政策障碍, 打破某些行业、部门的垄断, 从而激发、调动每一个人的内在动力。 一是在保护按劳 分配上有作为。 真正使按劳分配体现在按贡献大小分配上, 而不是按身份分配, 同时使按劳所得投入再生 产循环、 与保护公有产权收益、 对非劳所得全面征税结合起来;二是在保护职工的劳动权利上有作为。 通 过争取更多的就业岗位, 使所有的职工有平等的择业竞争环境; 三是让职工自由流动上有作为。 逐步放开 限制职工竞争、 自由流动的户籍制度、 福利保障制度, 以及一些限制劳动力流动的地方性保护规章等, 建 立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 让职工在充分、 自由流动中更好地配置劳动力资源, 促进劳动努力程度与自主 选择风险同其报酬对称。 另一方面要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工资集体协商制度, 由劳资双方通过工资集体民主协商来决定本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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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 北京市工会干部学院学报 业工资分配的形式和分配水平等,职工工资由企业经营方与工会通过集体协商共同协商决定,政府通过 有效的企业收入分配行政管理保证企业工资调整有利于职工工资和消费率的逐步提高。 集体协商制度建设 中, 当前要重点解决劳资双方协商主体严重缺位的问题, 因此要进一步完善工会制度, 加大工会工作的力 度, 从制度上解决劳资的对话和劳工的利益诉求表达机制, 通过制度建设, 建立起完善的平等协商机制、 履约责任制度、监督检查制度、职工群众参与和评价制度,以保证有效实施。
参考文献: [1]王娇萍.国务院法制办等部门及全总负责同志列席全国政协工会界联组讨论[N] .工人日报,2010-03-08. [2]王娇萍.一线工人代表“生活压力账本”引起强烈共鸣[N] .工人日报,2010-03-09. [3]常兴华.促进形成合理的居民收入分配机制[J] .宏观经济研究,2009, . (4)

The Main Approach of Increasing the Resident Income: Enhancing the Proportion of Labor Compensation ZHAO Yong-wei (Qinghai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Cadre School,Xining,Qinghai, 810007)
Abstract: The dropping of proportion of labor compensation and the irrational distribution system have resulted in an unbalanced pattern of national income. In order to adjust the pattern of national income, increase the proportion of labor compensation and promote social equality and justice, trade union organizations should fully exert the functions to firmly safeguard the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laborers. And it is of vital importance to improve the collective wage consultation system. Key Words: labor compensation; resident income; trade u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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